“真可爱。”

    疯子不以为意,大笑地揉/捏了一会,冲博士挥挥手跑了。

    然后,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

    “疯子又乱跑。”博士有点头疼,问趴在上的人:“你想回房间吗?”

    小可爱缓慢地摇了摇头,茫然地眨着眼,艰难地说:“不。”

    他和最开始比变的很柔软脆弱,反应也变的迟钝,好像灵魂被抽出身体再强行安回,再又不是最开始鲜活的样子。够温顺,够听话,却也变的更加无趣。

    得到否定的回答,博士就准备起身离开,叫绵羊起床。

    他刚走一步,就发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住了。

    博士带着一点兴趣回头,抓住小可爱抓他袖子的手:“怎么了。”

    “我身上有点痛……”小可爱每个字说的很慢很迟钝,仿佛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在说什么。

    博士鼓励一笑,温和问:“然后呢?”

    他迟疑、不确定地、眼睛带着隐约彷徨和困惑的柔光,无助地说,“可、可以,帮我上药吗?”

    第17章

    疯子的手用力地勒住脖子,力道没有放松,显然是在等待回答。

    林厘喉咙发紧,脸憋的通红,无力地推拒他的手臂:“放手……求你……呜……”

    在他越发艰难的呼吸中,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红,眼泪慢慢下掉。四周安静得吓人,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气。

    缺氧引发的窒息中,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逐渐虚弱,在不断重复:“放手……求你……求你……”

    压抑脖颈的手臂终于松开。

    空气一涌入,他就不管不顾地推开疯子的手趴在床边,大口呼吸用力咳嗽,“咳!咳!咳咳咳咳……”

    “真可怜。”身边的人说。

    黑暗中,林厘感觉疯子在静静的观察他,暗色瞳孔像森林中的狼一样幽绿发光,甚至饶有兴致:“感觉怎么样?”

    林厘捂着喉咙用力喘气,喃喃:“咳咳,没事、没事、没事、没事……”

    疯子伸着一只手臂直着身体,英俊在脸庞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兴致盎然地看了林厘一会,似乎确认了什么,懒洋洋地收回手:“看来不要紧嘛,来,别紧张。”

    他伸出一只手,林厘下意识向外一躲,疯子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林厘滞了一下/身体,恍惚说:“对不起”

    脖子上刚刚被勒住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热,心脏仍在砰砰乱跳,脸颊被刚刚的泪水浸的湿润。他顺从地嗯了一声,伸手擦干脸上的眼泪,木然地靠近疯子,僵硬靠回他的怀里。

    疯子满意地一笑:“这才乖。”

    他喃喃地,又回忆了一下现在应该说的话:“对不起。”

    “原谅你啦。”疯子亲昵撩了撩他的头发,撸猫似地摸了两下,收回手继续睡:“不许在乱动哦,不能像突然把手伸过来,不然我会吓到的,知道吗。”

    林厘蜷缩在一边,小声说嗯。

    疯子似乎满意了,搂着他继续睡。

    呼吸逐渐回复平静,室内又陷入了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微风撩动的声音,不过没有鸟雀。

    疯子的呼吸很快又均匀,林厘侧着身体朝外睡。疯子睡觉不习惯关窗帘,总是半开半掩,喜欢留下一点缝隙,放入一点月光和晚风。

    晚风习习。

    窗外月光盈盈,为地面披上银纱,林厘盯着地面,看了一夜。

    林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来的时间比较确定——疯子刚一起床他就察觉到了,像兔子一样惊醒,跳在一边。疯子看着他的样子嗤笑了一下,把他塞进卫生间洗漱,出门之后的时间应该是下午。

    也是因为昨天——以及这段时间的睡眠不足,他有些迷迷怔怔,几乎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机械地跟着疯子,木然地跟着吃着东西,温顺得躺在白色绒毛的毯子啊上,像动物一样的接受抚摸。

    毯子毛茸茸的,柔软舒适,细小的绒毛挠的他脸颊有点发痒,他模糊地意识到在发生什么:博士来了,绵羊出来一趟,冰箱开了,疯子看电视,杀手不在……

    博士和疯子在对话。

    他们在说什么?

    林厘直觉这对话很重要,竭力又懒懒散散地竖起耳朵听,可是老是集中不了注意力,只能艰难地记住几个似乎特殊的词。

    “最后一天”“明天”“离开”“自由”。

    几个词语乱七八糟地凑在一起,像是迷雾,又无比的清晰。

    说起来,他早就混淆了时间观念,已经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久,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不清楚。

    但有一点还算明白——这一定是一段不算短的时间,锁链和关押的房间锁住了他的这段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