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渊每次说话的时候,侧过头,呼吸时的热气有意无意地洒在他的耳垂,激起一阵微麻的战.栗。

    雪白耳垂染上浅粉,传来阵阵奇怪的感觉。

    很影响他吃冰激凌的效率!

    江初言抱着他的冰激凌甜筒,暗戳戳往远处挪了挪,忍不住小声问:“老公,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郁渊以为少爷终于发现了他的暗示,笑问:“怎么了?”

    “为什么说话的时候要离我这么近?”江初言揉了揉酥麻的耳垂,耳垂都被揉红了,忍不住笑道:“你离我太近了,我好痒呀。”

    郁渊沉默了几秒。

    随后叹息道:“没事。”

    问声,江初言继续低头吃冰激凌。

    冰凉甜腻的甜意在口腔中融化开,是幸福的味道。

    甜品简直太治愈了。

    吃完一半冰激凌,江初言把冰激凌甜筒递给郁渊,眼巴巴地注视着郁渊吃剩下的那一半冰激凌。

    他肠胃脆弱,吃太多冷饮会肚子疼。

    江初言揉了揉瘪瘪的肚子,肚子开始咕咕叫。

    郁渊放下叉子,“少爷没有吃饱?”

    江初言摇了摇头,咬住下唇:“没有。”

    他现在好饿。

    现在十二点左右,差不多到了饭点。

    江初言眸光微亮,提议道:“老公,我们去餐厅吃饭吧。听说a大的餐厅饭很好吃。”

    冰激凌店铺往前两百米左右就是餐厅。

    他们随便在餐厅买了几份饭。

    吃饭的时候,郁渊默默在心里记下江初言的口味。

    小少爷不吃辣,不吃葱姜蒜,不吃醋,不吃青椒,不吃胡萝卜丝,不吃水煮的茄子,但喜欢吃红烧茄子,口味嗜甜。

    以前的那个“江初言”喜欢吃什么?

    郁渊回想了下,发现丝毫没有印象。

    他不会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自然不会记得。

    现在吃饭的学生不多。

    江初言随便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

    落地窗外面能清楚看到q大校园的景色。

    空气中漂浮着悦耳动听的钢琴曲,有很多男生在操场打篮球。这才是正常的大学生活。

    江初言喝了一口蔬菜粥。

    米粒煮的软烂,味道香糯清甜,很香。

    米粥表面,漂浮着几粒葱花。

    江初言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老公,我不喜欢吃葱花。”

    郁渊主动将江初言的碗拿过来,用筷子挑出来碗里面的葱花,然后丝毫不嫌弃地将葱花放进自己碗里。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等江初言反应过来的时候,碗里的葱花已经挑完了。

    “老公,你不是有严重的洁癖吗?”江初言惊讶地问。他刚和郁渊见面的时候,郁渊连碰他的指尖都感到恶心,现在竟然主动说要吃他碗里的葱花。

    这种事情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做吧。

    郁渊解释道:“我的洁癖已经好些了,没有开始那么严重。”

    这话是骗小少爷的。

    他的洁癖依旧很严重,只是唯独对少爷例外。在他心里,少爷干净无暇,仿佛纯白的一捧雪,他怎么可能会嫌弃少爷。

    听到男主说洁癖好些了,江初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

    “少爷快吃吧。等会儿饭该凉了。”

    “谢谢老公。”江初言漂亮的桃花眼微弯,琥珀色眼眸仿若流淌的蜂蜜糖浆。

    江初言有点好奇男主的洁癖如今是什么地步。

    他将橙汁倒进玻璃杯,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橙汁偏凉,淌进喉咙里令人通体舒泰。

    喝完以后,江初言将被他喝过的橙汁饮料推到郁渊面前,试探地邀请:“老公,你要喝橙汁嘛?”

    江初言笑容明亮,眨了下眼睛,“很甜的。”

    看到少年的笑容,郁渊接过玻璃杯。

    他低头就着少年刚才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勾起唇角:“确实很甜。”

    江初言忍不住惊讶。

    看来男主的洁癖如今真的是完全痊愈了,竟然连他喝过的橙汁都能接受。

    眼看橙汁快要见底,江初言急忙制止道:“老公,你给我留点橙汁!”

    看到原本满满一杯的橙汁只剩下三分之一,江初言傻眼了,咬了下唇委屈道:“老公,你怎么可以这样呀。”

    郁渊刚才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玻璃杯口,一时间没注意到喝了多少。

    看到橙汁只剩下三分之一,郁渊垂眸:“抱歉,太甜了。”

    “要不我再给少爷买一杯。”

    “不用了。我已经快饱了。”江初言端着玻璃杯继续小口小口地啜饮。

    少年喝饮料的时候脸颊微微鼓起,像可可爱爱的小仓鼠。

    江初言皮肤真的很白,好看倒是其次,主要是眉眼间隐约流露出来的干净纯粹,撩.人不自知。

    少年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瞳仁清亮,眼睫毛很长,微微扇动的时候好像扇到了郁渊心尖上,让他忍不住心旌摇曳。

    郁渊盯着少年吃饭的模样,发现少年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喝橙汁的画面都让他心里有种暖洋洋的愉悦感,或者称之为幸福感更合适。

    很长时间他都在颠沛流离,童年在拼命活下去。掌管郁家之后,数不清的明枪暗箭想将他推入悬崖。只要他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如今和少爷在一起的时光,是少有的闲暇惬意。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和少爷上课学习,吃饭睡觉。毕业后直接结婚,然后相携一生白头到老。

    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护少爷一世喜乐无忧。

    “少爷,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江初言喝了口橙汁,想了想说:“我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可能到处旅游,吃喝玩乐吧。”

    郁渊眉眼温润,眸光痴迷温柔,认真说:“无论少爷去哪里,我都会陪着少爷。”

    “好呀,老公要永远陪着我。”

    江初言满足地眯起眼睛,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刻。

    他拿起勺子,打算再喝一口。

    手肘忽然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江初言手里的勺子跌落在餐桌。

    滚烫的热粥四处飞溅,溅到江初言右手的手背处。

    霎时烫红了手背的白嫩皮肤。

    手背传来剧烈疼痛感,江初言慌忙按住手背皮肤,眼睛霎时红了一圈,脸颊簌然变得苍白,疼得连话都说不出。

    “哎呀,这边路太窄,撞到了你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说话的人名叫李庆宏,和江初言一向不对盘。

    李庆宏染着一头黄毛,看着吊儿郎当流里流气,道歉的态度都特别像是在故意阴阳怪气,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呦,这不是江少爷么。江少爷今天怎么纡尊降贵来学校餐厅吃饭了,真是难得啊。您不是看不上学校的破烂食堂么。您多金贵啊。”

    听到这些话,江初言疼得眼圈泛红,气愤得想揍人。

    看了眼李庆宏手臂上发达的肱二头肌和腱子肉,江初言怂唧唧地把揍人的想法按下去。

    他的武力值几乎为零。万一李庆宏恼羞成怒动手,他根本打不过李庆宏。被李庆宏揍一顿,那他岂不是更疼了。

    李庆宏继续嘲讽道:“江小少爷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哑……”

    忽然,拳头狠狠砸在李庆宏脸上,李庆宏身体后仰摔倒在地上,和地板碰撞发出闷响声。李庆宏恰好撞到了餐桌,餐桌上的汤锅顺势翻倒。

    热腾腾的汤汁猝然浇了李庆宏一身。

    李庆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脸色惨白,疼得在地板上打滚。

    看到这场碾压,江初言琥珀色眼眸微微睁大,震惊地喃喃道:“老公,你好厉害,一拳下去,那个人就飞出去了。”

    郁渊伸手握住少年被汤汁淋红的右手,紧张道:“让我看看。”

    江初言皮肤很白,如今手背上红了一片,看着很突兀。

    小少爷娇气又怕疼,从来没受过伤。

    郁渊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注意着不吓到江初言,放柔嗓音问:“少爷,疼么?”

    听到郁渊关心的话,江初言桃花眼蒙着水雾,眼圈都红了。

    本来他只觉得有一点点疼,但郁渊关心他的时候,痛感仿佛足足加重了好几倍,疼得他想掉眼泪。

    江初言钻进郁渊怀里,鼻尖微微泛红。

    他神色委屈又可怜,闷声道:“老公,有点疼。”

    郁渊牵住少年的手腕,安慰道:“我带少爷去冲冷水。”

    “好哦。”江初言实在疼得厉害,乖乖地被牵着手腕。

    走到冷水机前,江初言听话地将右手放在水流下面。

    郁渊打开冷水,将水流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