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的手背更红了些,看着触目惊心。

    冰凉的冷水很好地抚平了手背处的灼伤感,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郁渊:“少爷的手还疼么?”

    手背处的伤看着有些吓人,其实已经不疼了。

    但是江初言有点留恋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他不擅长撒谎,眼神闪烁了一下,软着嗓音说:“还是有点疼。”

    郁渊焦急道:“我带少爷去医院。”

    听到医院两个字,江初言皱着小脸,急忙摇了摇头,“不要去医院。我不喜欢医院。”

    “老公。”

    江初言将泛红的手背举到郁渊面前,咬了咬唇,小声撒娇道。

    “你可以帮我吹一吹吗?”

    少年眸光清凌凌的,看着就让人心软。

    郁渊小心翼翼地捧着少年泛红的手背,低头轻轻吹了吹。

    轻柔的暖风拂过手背。

    江初言眉眼泛红,乖巧地一动不动。

    夏日的风很温柔,能抚平所有伤痛。

    莫名其妙被人泼了热水的委屈都逐渐消解,心情里的郁结消散无踪。

    甚至连手背上的灼烧感都减轻了很多。

    江初言扑进郁渊怀里,仰头撒娇道:“谢谢老公,老公好厉害呀。”

    “我忽然一点都不疼了。”

    少年眼睛里闪着碎光,仿若星星坠入银河,令人晕眩。

    郁渊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呼吸乱了几分,“少爷没事就好。”

    处理完伤口,回到原来的位置。

    染着黄毛的李庆宏冷嘲热讽道:“江小少爷未免也太娇气了,不就是被烫了一下,至于么。”

    听到这句话,江初言气得想把那碗热粥直接泼在李庆宏身上。

    ……你亲自体会一下就知道至不至于了:)

    不过他只是想一想,做不到真的用热水去泼人。

    忽然,一碗热汤直接被泼到李庆宏身上。

    李庆宏登时发出一声惨叫。

    他衣服上,还有露在外面的手臂脖颈都沾上了汤汁。

    热汤刚出锅,比那碗热粥都要烫。

    江初言呆呆地看着郁渊。

    郁渊将手里的汤碗扔到李庆宏身上,冷冷地晲了眼地上哀嚎的李庆宏,漆黑眼眸桀骜森冷。

    “你叫成这样至于么?”郁渊原话奉还,讽刺意味十足。

    郁渊顶着一张冷冽禁欲的酷a脸,揍人的时候荷尔蒙更是不要命地往外涌,帅得让人腿软。

    江初言腿肚子颤了颤。

    卧槽,老公好帅。

    听到郁渊的嘲讽,李庆宏简直气疯了,“妈的,你死定了。”

    连身上的疼痛都顾不上,李庆宏脱掉湿淋淋的外套,恼羞成怒直接冲过来。

    李庆宏距离江初言最近。

    如果李庆宏动手,最先遭殃的是江初言。

    李庆宏一身腱子肉,握紧拳头冲过来,拳头足足有沙包大。

    那一拳如果砸到他身上,他可能会骨折。

    可能是受的刺激太大,江初言一时间都忘了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郁渊揽住少年的腰,将江初言护在身后。

    江初言心里浮现出担心。

    男主能打赢吗?

    事实证明江初言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李庆宏甚至连郁渊的身都接近不了,就被郁渊一脚踹远了。

    李庆宏瘫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半天爬不起来,模样狼狈又可笑。

    郁渊朝李庆宏走过去。

    看到郁渊走过来,李庆宏捂着腹部惊惧地往后躲,顾不上疼痛,忙不迭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别打了,我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被踹了一脚,他已经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痛,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再来一脚,他可能会死。

    郁渊揪住李庆宏的衣领,眉眼冷冽护短道:“给少爷道歉。”

    李庆宏身子都在筛糠地发抖,道歉:“对不起,是我眼瞎看不清路,江小少爷能不能别和我一般计较。”

    此刻,餐厅保卫处的人也来了,厉声问:“餐厅禁止打架斗殴。你们有谁打架了?!”

    江初言乖巧温顺地解释道:“我们没有打架。”

    确实没有打架,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郁渊冷晲了李庆宏一眼。

    李庆宏连忙点头说:“对!对!我们没有打架。我们是在交流学习上的问题。”

    保卫处的人看到李庆宏身上湿透了。

    李庆宏今天穿的是破洞装,衣服湿淋淋地往下渗水,像是在搞湿.身.诱.惑,十分辣眼睛。

    保卫处的人皱眉呵斥道:“你注意一下风俗影响,在学校穿正常点的衣服。不要到处丢人现眼。”

    李庆宏难堪地头都抬不起来,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是,我知道了!非常抱歉!”

    等保卫处的人离开后,李庆宏急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跑走了。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

    江初言问:“老公,你没事吧?刚才揍人的时候有没有伤到。”

    郁渊本来想说没事,忽然想到现在是和少爷亲近的好机会。

    郁渊虚弱无力地咳嗽了两下,身体晃了晃,撑住旁边的墙壁。

    “少爷,我忽然有点头晕。”

    “是受伤了吗?需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吗?”江初言急忙拿出手机打算联系江家的私人医生。

    “不用叫医生,没那么严重。我缓一缓就好了。”

    郁渊脸色苍白,神色痛苦地用手捂住腹部。

    “刚才可能不小心伤到了身体,我现在有点站不稳。”

    “少爷,可以扶一下我吗?”

    “如果很麻烦少爷的话,就不用了。”

    郁渊露出苍白的笑,“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这有什么麻烦的。”江初言连忙上去扶住郁渊的右手臂,想给郁渊支撑的力量。

    忽然,郁渊右手臂搂住他的腰,大半个身体都亲密地贴过来,亲近地抱住他。

    江初言能清楚感受到男人健硕的胸膛,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鼻翼间隐约有种清冽的松木味。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畔,江初言白皙耳廓泛起麻痒,脸蛋染着水红色胭脂,迷茫问:“老公,你为什么要抱我呀?”

    “抱歉,我晕得实在站不稳,使不上力气。”

    郁渊眉眼浮现出浓郁的歉意,语调轻缓,“是不是很麻烦少爷。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江初言连忙说:“不麻烦不麻烦,老公可以一直抱着我。老公想抱多久都可以。”

    男主是为了保护他才受伤的,现在男主站不稳身体,他抱一抱男主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餐厅人来人往,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似乎不太好。

    江初言耳垂泛起浅浅的薄红,忍不住有点害羞。

    感受到外界的视线,似乎有人在看他们。

    有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季梦激动道:“卧槽这两位帅哥好有cp感,简直是原耽照进现实,漂亮猫系受和冷冽病娇攻。好甜好宠溺!我磕到了啊!没想到来餐厅饭还没吃上,先吃了一大盆狗粮。”

    喻甜眉飞色舞道:“小梦你知道嘛,我刚才听到漂亮帅哥在叫老公!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绝对是真的啊!”

    “卧槽啊啊啊抱了抱了啊啊啊!!!”

    季梦:“你激动什么?又不是亲了!”

    喻甜捂住嘴一脸姨母笑,“呜呜呜刚才的角度很像是在接吻!我还拍了照片!!!磕死我了!”

    季梦压低嗓音提醒道:“你小点声,他们看过来了。”

    察觉到那两个女生狂热诡异的视线,江初言忍不住头皮发麻,轻轻揪了下郁渊的袖口,小声说:“老公,我们好像被奇怪的人盯上了,我们快跑。”

    郁渊主动牵住少年的左手,故意亲近地十指相扣。

    “嗯,我们走吧。”

    从餐厅出来以后,走在学校的小路上。

    郁渊依旧没有松开少年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