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章埋的伏笔终于戳开写了,感觉好像隔了一个世纪啊……其实那时候谢恒颜的身体就出毛病了,对于谢淙来说,他就像一个不合格的艺术品

    当然,这只是谢淙抛弃他的一小部分理由,大的还在后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敬请期待第30000章

    ——咳,我骗人的,写完这么长我都抱孙子了吧

    第172章 媳妇,原谅我

    他喊他师兄。

    印斟仿佛很久没被这么叫过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兴许是在来枫镇,在拂则山, 然早已记不大清楚……

    唯有这一刻, 谢恒颜近烧熟的木脑袋,紧紧贴在他胸前, 两人抱在一起, 忽又涌上某种阔别已久,彼此重逢后的苦涩与酸楚。

    印斟说不出话。分明他还藏有许多心事, 没能脱口而出,但这时他抱着怀里发烫的谢恒颜, 什么也说不出来, 喉咙更是一阵阵地发堵。

    “印、印斟。”谢恒颜迷迷糊糊的,像狗一样,轻轻拿侧脸蹭他,“……不要哭。”

    印斟黯然:“我没有哭。”

    谢恒颜却弯了唇角,笑容恬淡, 缓缓对他说道:“我……我去给你买糖葫芦。”

    印斟先时怔然, 随即低声道:“你烧糊涂了。”

    “是……糊涂了。”谢恒颜眯着眼睛, 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我买回来,才想到……你没有牙,吃不了糖葫芦。”

    “你在说什么?”印斟愣道。

    “所以,都让我吃掉, 你在旁边看着, 只能流口水啦……”

    “喂, 你……”

    印斟还待问些什么,谢恒颜却软软歪了下去,闷头埋进印斟怀里,眼看又要稀里糊涂睡过去了。

    “谢恒颜!!”印斟登时慌神,面色骇得铁青,一个劲地推他扯他,“别睡,别睡了!你给我醒醒,起来!”

    千万别是回光返照什么的,他会不会死?他是真的要死了吗……傀儡也会死掉吗?

    “呜……”

    谢恒颜适才睁开双眼,抬起一手,轻轻盖上印斟乌黑的发顶。紧接着,动了动唇,他又喃喃说了声:“乖。”

    印斟:“谢……”

    “先、先睡。”谢恒颜意识残存,时昏时醒,说话也不清不楚。等再过得一阵,方伸手捏过印斟的衣摆,说,“我头好痛,睡会儿……再睡会儿。”

    印斟拧了拧眉,按捺良久,终是道了声好。

    谢恒颜继续拿脸蹭他:“抱我。”

    印斟不吭声了,默默拉过被褥,自他身旁合衣躺下。

    谢恒颜这一觉仍旧睡得十分憨熟。印斟却抱着个烫山芋在怀里,一动不动,独自度过一个心事重重的夜晚。

    原以为,又该是一次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但出乎意料的是,等到第二天晨时,谢恒颜却醒得比印斟还早。

    这回是真的醒过来了。

    谢恒颜高热未退,脑袋沉沉的,仿若有千钧般重。但当他睁开眼,视线愈渐变得明亮清晰,方瞥见一旁熟睡的印斟,满面倦容,疲惫不堪……眉心仍是化不开的深锁,似藏有千万无数道心结,至今未能得以纾解。

    谢恒颜目光温缓,倏而探出脑袋,似乎很想于他额前落下一吻。不想印斟睡眠很浅,谢恒颜刚弄出一点动静,人就惊醒了,立马抬眼看向他。

    印斟:“……”

    谢恒颜:“……”

    片刻尴尬难言的对视过后,谢恒颜缩了缩脑壳儿,又怂巴巴地将脸埋进了被褥。

    “醒了?”印斟沙哑地问。

    谢恒颜不敢吱声,半天没给出一句回应。于是印斟伸手过去,试图将他捞出来些,谢恒颜却蜷成一颗虾米,把自己藏到被褥更深的地方去了。

    印斟摸不到他,遂问:“躲什么?”

    谢恒颜还是不说话,老实躺着装死。

    印斟继续唤道:“颜颜。”

    见人依旧没有回音,他干脆弯腰过去,洗了张干净的帕子,贴在傀儡露一半的头顶:“……昨晚你发烧,说了不少胡话。叫你你也不应,现在醒了,还是不肯同我说话。”

    彼此隔着一张半干的冷帕,谢恒颜烧热的脑袋紧贴印斟宽厚有力的掌心,看起来就像印斟在温柔抚摸着他一样。

    “……你不要我了?”印斟哽咽问道。

    听这一声近乎低哑的质问,夹杂着数不清的辛酸泪意,好似一只待人抛弃的落单孤犬,彼时心灰意冷,然更多的还是一种无可奈何。谢恒颜霎时按捺不住,蓦地掀开被褥,自床铺间半欠身,随即感到印斟弯腰靠近,两人重新抱回到一起,谢恒颜两手虚虚搂着他的腰,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一点一滴,将印斟雪白的衣襟浸至透湿。

    “没……没不要你。”谢恒颜抽抽噎噎地说,“是我……做了错事。我太坏了,我是坏蛋……该是你……你不想要我了罢。”

    印斟将他夹在臂弯中央,那力道大得出奇,偏是迟迟没舍得放开。甚至中途好几次,快忍不住眼泪,两边乌青的眼圈沁得通红,可他也只是抱着傀儡,埋头在他木香尚存的颈侧,痛苦而悲怆地发着抖。

    “我、我……”谢恒颜哭得嗓音在变调,“……对不起。”他伸手捧住印斟的脸,肩臂一直在细微地痉挛,“对不起,印斟。”

    好像除却一声接一声的道歉,他已成了那词穷的哑巴,什么都不会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正是因着如此,印斟心都要碎了:“别说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