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晚冷声道:“你要是真喜欢萧子暮,就不要把他带入席家。”

    “长老想多了。我已经取出席家的骨灰,魔种依旧在原位。”谢云书把萧子暮往自己身后藏,好像很介意楚秋晚多看一眼萧子暮。

    萧子暮十分无语,偷偷掐了下谢云书的手心,挣脱开谢云书的手,朝楚秋晚行弟子礼。

    “师尊,我找出办法能不触动镇压,帮谢云书拿回骨灰,已经没事了。”

    楚秋晚拧眉,走了过去,伸出手,“把手给我。”

    谢云书盯着楚秋晚的动作。

    楚秋晚扣住萧子暮的手腕,检查了一遍体内,的确没有问题,放开了手。

    萧子暮放下手后,刚才被楚秋晚握住的地方,紧接着,又被谢云书握住,轻揉好几下。

    “楚长老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先带萧子暮走了。”谢云书道。

    楚秋晚看向萧子暮,用眼神询问萧子暮要去哪里。

    萧子暮反倒问楚秋晚,关心道:“师尊,你有要去的地方吗?”

    楚秋晚淡淡地摇了摇头。

    萧子暮怔住,“师尊,我……”

    “萧子暮。”楚秋晚温声道,看向萧子暮的眼睛里有着浅浅的透明感,“我摇头不是说我无处可去,只是告诉你不用担心。我师尊既然是被害死,那么我还需要留在秘境里,让他们付出代价。”

    “只是接下来的路,我们要分开了。你和谢云书走吧,我要去做我的事情。”

    “峰主居书案上,有我留给你的东西,出去后,别忘了去拿。”

    萧子暮望着楚秋晚,眼眶渐渐有些酸涩,喉咙肿痛,他咽下难受,问:“师尊,你以后能再收个弟子吗?他能不离开你。”

    薄光里,楚秋晚好像浅笑了下。他的面容在萧子暮记忆里一直都很冷淡严厉,笑起来反而总记不住。

    “可能吧,弟子没有那么好收的。”

    第四十九章 罪人(剧情为主)

    萧子暮定定地望着楚秋晚,少顷后,轻抽了下鼻子,平复情绪,坚声道:“师尊,如果你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出现的。”

    谢云书一怔,低眸看了眼萧子暮,微抿唇角,但没有说什么。

    楚秋晚眼神温和,如迎着日光的高山青松。

    “嗯,走吧。”

    失去楚秋晚庇护的天岚宗,在各门派的怀疑下越发困难起来。

    宗主不得不让弟子去寻找这些失踪的弟子。

    然而,更混乱的事情发生了。

    “恶心人的狗!你们害死我们就罢了,席家也没放过!还想瞒着我们多久?”

    接着辱骂声,一个天岚宗的弟子被打倒在地,刚刚咒骂的是蓬莱仙门的人,那人恶狠狠走过来,踹了两脚,满脸怨恨。

    “哎,这是怎么回事?”别的门派弟子赶忙拉开。

    被拉开的人冷笑地看向走过来的天岚宗宗主,天岚宗宗主一脸不悦,加上刚刚一直被质问的烦闷,见到有人当面扇天岚宗巴掌,喝声道:“哪来的家伙!”

    修为的压制紧随其下,逼得那蓬莱仙门的人扑通跪下。

    这个蓬莱仙门的弟子叫韩冲,他仰头看着天岚宗宗主,顷刻,有血沫从白齿冒出,当场的人通通吓了一大跳,慌忙避开。

    他斜视着天岚宗宗主,从怀里拿出一个法宝,滚落到地上。

    悬砚门的人十分眼熟,疑惑地拿起来,放近看,倏然大惊失色。

    “这是我师兄的法宝!”

    悬砚门长老抓起韩冲的手腕,发现此人竟金丹已碎。

    韩冲听说过,这个悬砚门的长老是旧掌门的师弟,关系亲近。

    他扑过去,痛苦道:“我被天岚宗弟子用这个抓去,听到他们说宗主为掩盖谋害席家的罪行,所以来追杀余孽,我不得已自爆金丹才逃了出来。”

    悬砚门的人倒吸凉气,先是看着上任掌门的法宝,然后转头看向天岚宗宗主。

    “胡说八道!”宗主大怒,一边冲过去要提起韩冲,一边又后怕地想会不会是天玑长老稀里糊涂做的。

    当初无渊杀死修士后,都会带走他们身上的法宝。除非是魔尊亲手拿出,其他人不可能找到,谢云书更不可能拿到它们。

    宗主呼吸一窒,心里隐隐泛起害怕,当初天玑长老教唆他谋害席家,那会不会和无渊也有牵扯?

    说到底,应该是天玑长老想害死席家和洞阳长老,他也是受害者。

    然而,宗主还没问韩冲,人便已经死了。他刚刚又打了一个修士,金丹已碎,说完那些话便撑不住了。

    周围的嚷嚷声如潮水袭来,淹没了人群中悄悄的唏嘘和猜疑声。天岚宗宗主两只耳朵进不去吵闹声和悬砚门的逼问,唯独听进小如虫子钻出土壤的簌簌声。

    这种簌簌声十分的有规律,天岚宗宗主呆呆听了好一阵,才将它和人声分辨开,好像是从一种乐器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