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克……………”

    叶烛似乎明白了,詹克对于穆尔来说似乎的确是他心中这么多年以来,久久无法平息最大的不甘,他不甘詹克取代了自己的性命,夺得了属于自己的后半生的时间。

    穆尔他认为是詹克毁了他的一切。

    “所以,小游现在是认为穆尔他会去找詹克报仇,对吗?”

    易游点头,表示肯定:“是,穆尔他放不下,这是他的心魔,他会想去报仇的。”

    叶烛:“不过这般说来,另一个角度来看,若是想了却穆尔生前的遗憾,詹克的生与死与其有很大关系,他要杀了詹克,但我们却不能让他得手,虽然说詹克的性命能够延续至今得益于穆尔,但现在詹克的的确确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但穆尔得手,杀戮造下,到时候轮回转身之时可不是后世轮回,而是要下无间炼狱,因为穆尔他现在这种状态,本是已然背负了一种罪孽,若是再犯下错误,恐怕我也再无办法。”

    听到这里,涂山池并未气馁: “我知道,谢谢你,小哥,易游哥哥。我心中早已有了定义。”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去北区【ata(维系)】组织。”

    穆尔他不会犯下错误坠入地狱的,因为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涂山池他的话与坚毅,依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临近出发前,叶烛拦下易游:“此行,小游我希望你不必跟来。”

    “哥哥,你是在担心我吗?因为我现在可是人尽皆知,人人想要将其诛杀,穷凶极恶的大罪人,当年的罪魁凶手。”易游见叶烛这副担忧犹豫的神情,便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易游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哥哥,这场间谍的戏码,我还需要继续演下去,到时候还希望哥哥配合我一番。”

    “哥哥,小番薯,穆尔的事情就有劳二位了,我恐无法插手,我此行若想在太阴心底有更重的分量,我现在就必须是你们眼中最憎恨的敌人。”

    叶烛还是有些担忧,想要出言制止,却被易游拦下:

    “哥哥,你说过,你会保护我一辈子,对吗?”

    叶烛:“对,我会保护你,可我也不允许你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易游:“我不害怕冒险,因为我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哥哥永远都会站在身后保护我,对吗?”

    “是,可……”言语中指,它被最温柔也最信任的吻给吞回。

    易游将手摸在自己的心脏处,瞳孔中的映照只有对方:“哥哥,感受到了吗?”

    叶烛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因为生死契约的同感相连,而是因为彼此心灵早已相通,我们早已彼此相知。

    “好,出发吧,一切按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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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区ata(维系)】组织总部】

    六竹在叶烛处得知一十五年前与六年前穆尔死亡背后的真相后,便立刻马不停蹄,直奔 【uirage(裁决)】组织总部,想要将所有的真相告知詹克。

    第二百四十章

    六竹向詹克讲述了一切。

    告诉了詹克原江城区,突然剧增的人口,是当年自己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弟弟妹妹们,

    是一十五年前那些岭山城那些在突如其来的大型疫病死区的居民。

    告诉了詹克,弟弟妹妹们的死,一十五前岭山城灭亡的背后,凶手竟然是自己的父母,是与他父母一起顶着贵族名号,披着伪善面具的大善人。

    虚伪的大善人们,他们口中说着要信仰神明,要敬畏生命,可他们却在与名为黑暗,名为邪恶,名为死亡来自漆黑中的神做交易,出卖了自己,出卖了一切,最后他的父母为了救自己,竟然把整个托瓦利亚庄园所有人的性命都搭了进去。有罪的,无罪的,全都死了。

    詹克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詹克此生从未杀害过一个人,他只想救人,只想救助更多更多的人,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身上所背负的生命,捡来的这几十年寿命,竟然比一个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杀人犯,手中沾染的人命和鲜血还要多!!!

    这对一个满口说要张扬正义的人来说是多么残酷,他比死还要恐怖。

    詹克他陷入了绝望和自我怀疑,他终于理解穆尔为什么要让他死!

    詹克他抱着头,他摸索着冰冷的桌面,他沿着桌面来到了最深处,这里一排排摆着的全都是他制裁邪恶的武器。

    枪械上金属的表面,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竟然显得那么刺眼,他好像化为有实一般光线是一把利刃,即将斩下,此刻它似乎也在制裁詹克,枪口再对准詹克,它也在制裁詹克。

    让他去死!

    对!他詹克这样的人早该死了!怎么还配活着!他怎么有脸活着!

    詹克冰冷的站着,他已然没了神情。

    心变得干燥,没有润泽,他眯着眼睛,凝视着六竹,恍惚一瞬,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来:

    “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人简直可笑至极,我披着这身衣服,我创立了名为“制裁”的【uirage】组织,我口口声声说着要张扬正义,保护人类,可是…………”

    “到头来,这一切,只是我自己在自欺欺人。”

    所有的痛苦,难受,都犹如一块坚硬的石头,刚好卡在詹克的喉咙处,堵在他的心头,卡的死死的。

    他眯着眼,伸手触摸,一副副图景,恐怖的阴影与回忆,闪现在他的瞳孔中,恍惚一霎那,便漂浮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看到了,曾经那些原本要成为他弟弟妹妹的孩子们,他们洋溢着笑容,可是很快,笑容就消失了,慢慢的开始变得可怖,这些孩子们皮肤变得干瘦枯白,面部暴起青筋,眼睛,口鼻,耳朵,鲜红的脓液从七窍流出。

    詹克,被讷住了,他想要逃走,可他的脚动不了,他在抽搐,他在害怕吗?

    内心深处脆弱的本性,让他心生畏惧,想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