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139路公交车过来了。

    崽子直接跑上了车,掏口袋的时候才发现身上根本就没有钱。

    刀子赶紧过去,看着已经上了车的崽子,想说的话转成了去掏口袋。

    口袋里只有三个钢镚儿。

    刀子将手里的钢镚递给崽子,“别坐过站了,到了医院给我打电话。”

    崽子点了点头,将一个硬币投了进去。

    公交车门关上了,刀子看着公交车开走,这在骑上摩托,往酒吧赶。

    从这个地方到酒吧有大半个小时,来回一趟就是一个多小时,那表说不定……

    可别被人扔垃圾桶了。

    将车开到酒吧门口停下之后,本来走着的刀子跑了几步进去。

    他刚看到他们之前待的那个地方,就眼瞅着一个彪头大汉拿着那块表踹进了自己的兜里。

    “你丫的给我站住!”

    那彪头大汉回头看了一眼刀子,将兜里的表给攥紧了。

    刀子也不太明他的态度,总算是压下情绪道:“兄弟,刚才你拿的那表示我的。”

    那彪头大汉听他这么说直接攘开他,死不认账。

    “什么表,我可没看到什么表,给我滚一边儿去!”

    呦呵!

    刀子一把攥住他虬结的花纹手臂,“告诉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拿出来,否则你丫的别怪老子不客气!”

    那彪头大汉面色极凶,“真是想找死啊你!”

    说着他就想动手,但攥起的拳头刚起来就被刀子擒着膀子直接摔倒过肩摔倒在地上。

    这边儿的动静闹得实在是打,有人偷偷去叫了保安。但这个彪头大汉实在是不好惹,保安过来了没有使上用处。

    就算刀子功夫技巧再好,但这大汉你蛮劲儿实在是大。就算最后刀子还是踩着他的脸将他给弄倒了,代价也是不小。

    连刀子自己身上也见了血。

    将表从他口袋里掏了出来,刀子将表身擦擦。然后一把拎起座子上的酒瓶子,朝着他的头狠了一下,又朝着他的脸啐了一口,这才松开了自己的脚。

    “你大爷的!”

    刀子头上的血也是流了小半个侧额。

    公交车直接开到了离医院门口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崽子下了公交车,走进了医院,但病房却是空的。

    他揽住一个护士,问她:“住在这儿的人呢?”

    这护士认识崽子,笑容亲切,“他刚走不久,你不知道吗?”

    走了……

    回大院儿了是吗……

    崽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虽然尤四爷一点儿错都没有。

    崽子正要走,护士却好心问道:“你现在怎么回去啊?”

    崽子:“坐公交车回去。”

    护士想了想,提醒道:“可是现在去尤家大院儿的公交车已经没有了,未班车也刚走。”

    崽子没有吭声,还是走出来医院。

    路上已经冷清了很多。

    崽子蹲在医院门口的路边儿,翻着通讯录,对着尤四爷的号码看了很久,之后手指却落在了刀子的号码上。

    刚出了酒吧的刀子将电话给接了。

    “载哥,你到医院了吗?”

    “我到……”

    “你先等会儿。”

    崽子停下……

    刀子看着尤潜椋发来的微信,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你丫的都多大了,接什么接呀,自己回来!”

    崽子听着声音,静静地等着。

    尤潜椋:你之前不是说以后会来学校接我下班的吗?

    “明年,明年我肯定去接你!”

    尤潜椋:……

    尤潜椋:我车坏了,自己回不去。

    刀子想说你车坏了,难道你丫的就不会自己打车回来吗?

    刀子将微信聊天框退了出来。

    “崽子,你到医院了吗?”

    崽子看着路上的车流,“到了……”

    刀子:“嗯,那就好。”

    崽子:“拜拜……”

    崽子将电话给挂了。

    这电话挂的有点儿快,刀子看着手机,也没怎么多想太多。

    重新点进了跟尤潜椋的聊天框,刀子发了两个字过去。

    等着。尤潜椋笑。

    崽子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犹豫再三,还是将电话给尤四爷打了过去。

    没人接……

    崽子听着忙音,将手机给攥紧了。

    他站起来,看了看导航。

    从这儿到大院儿一共7.6公里,不算太远,但也不近。

    崽子攥着手里的两块钱,照着导航开始走。

    此时,尤四爷看着错过的手机,一双眸子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执拗地等着他再打过来。

    可是没有……

    崽子路过一个买黏黏馍的,带着枣子的黏黏馍泛着甜味儿。

    崽子走不动了。

    巴掌大小的黏黏馍,要两块钱一个。

    正好……

    崽子将手里的两块钱给了那个老奶奶,拿了黏黏馍揣进了口袋里暖着。

    路走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真的很长,前面是看不到尽头的路,尽头之后是一个又一个的转弯儿。

    “您已偏离路线,现在为您重新规划……”

    崽子看着手机,这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将路给走过了。

    灯光昏暗,车辆不忙,崽子踢走一个石子,一步一步地走。

    刀子到了学校的时候,大概有十点半,学校里走动的学生已经没了几个。

    但是……

    “尤教授的媳妇儿!”

    刀子扭头就走。靠!

    来个屁,再让他来,等下辈子吧。

    刀子找个阴暗处站着,掏出手机给尤潜椋打了过去。

    “你丫的现在在哪儿呢!”

    尤潜椋:“来了?”

    刀子:“问你在哪儿呢,快点儿过来,我现在在你们学校的稷下河……”

    “带礼物了吗?”

    刀子:“发什么神经呢,带什么礼……”

    “今天我生日。”

    刀子:“……”

    尤大禽兽生日?

    刀子:“带了……”

    “真的?”

    刀子往四下瞅,“真的……”

    “那你现在过来吧,我现在在我们图书馆后面的草坪这边儿。”

    刀子:“等……等会儿……”

    刀子将电话给挂了。

    礼物,他现在到哪儿给他弄礼物去。

    刀子看着中央的两个大鸭子。

    某天鹅:你才是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