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行,这俩鸭子黑不溜秋的,脖子还忒长,一看就是学校的。

    河两边儿便是山,山上种着落干净了的樱花树,以及各种刀子叫不出什么名字的玩意儿。

    石阶两边儿路灯昏暗,照不过前方三米。

    这么大一个人造山,连朵花都没有。

    刀子一路向上,越往上越安静。

    刀子抬头,看着上方一个路灯下的小亭子,又往四周看了看。

    这么大的山就种草?

    就在这时,旁边声音细碎,但再仔细听的话,却没再听出什么。

    不过是不到三十米高的山,刀子往下看,还能看到一两个刚从图书馆往宿舍走的学生。

    门禁是晚上十一点,再过二十来分钟路上就会全空了。

    什么声音又响了一下。

    该不会是蛇或者耗子之类的吧?

    要是蛇还好,耗子这玩意儿送人的话也忒恶心了点儿。

    刀子这样想着,下了石阶。

    山毕竟不是天然的,坡度小不说,落脚的地方留的还多,不足胳膊粗的树也是又杂又稠,精神头大都不太好。

    另一边儿,尤潜椋看着手机,又看了一眼逐层灭了灯的图书馆,朝着学校的稷下河走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章 高级货

    四周已经没了什么声音了。

    刀子蹲下,将手机的手电筒平着地面儿照,蹲着走了挺久都没照到什么。

    毛都没有……

    倒是有几多蔫儿吧唧的大菊花。

    刀子将话花薅了。

    刀子往四周看了看,打算回到石头阶上,刚站上去的时候就看到阶尾的路灯下面尤潜椋正站着。

    怎么他过来了。

    刀子将菊花踹进兜里,吊儿郎当地从上头走下来。

    尤潜椋听到动静回头,便就这么看着刀子从山上下来。

    大晚上的往乱是杂数的山上走干什么……

    拖这么久不过去,还在山上溜达,不是为了那个还能是什么。

    而且照时间来看,还很久可能是大号……

    尤潜椋黑了脸。

    刀子见尤潜椋脸色阴沉,还以为是他怪自己不去找他。

    “我就看你们学校这山挺好的,所以就……溜达溜达……”

    尤潜椋:“带纸了吗?”

    刀子:“没带……”

    问他带纸干什么?

    刀子伸手就扯了头顶垂下来的大片叶子,“用这个就行,你要纸干……”

    刀子看着他手上拿着的、垂下的玫瑰,剩下的话没说完就将手里的叶子给扔了,然后抬了抬下巴,冷着一张脸问他:“谁给你的?”

    尤潜椋看着他吃醋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

    “我自己买的。”

    “你搞这玩意儿……给我的?”

    尤潜椋拽住他的手腕,将他往稷下河边儿拉。

    “先洗个手。”

    刀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满是泥,就什么也没问,跨上河里的石头上,掬着水将手上的泥洗干净。

    路灯映在河面上,浮光荡动,让刀子下颚上的深色阴重了许多。

    “你脸上是沾上什么东西了吗?”

    刀子用湿手抹了一把脸,抹了一手的血。

    尤潜椋正想伸手去碰,刀子却挪动了一下身子,“磕地上沾了泥。”

    刀子掬着水将脸洗干净,连着鬓角的头发也搓了几下。

    泥连着血在河水中散去,浓夜下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刀子站起来,跨了回去。

    尤潜椋这才将手里大捧的玫瑰花塞到他的怀里。

    “拿着!”

    刀子捧着大捧的玫瑰,到底是没将口袋里的菊花拿出来。

    “待会儿我请你吃饭……”

    尤潜椋敛眸看着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刀子:“不是你的生日吗?”

    尤潜椋咬牙,“不是……”

    刀子:“……”

    所以,尤潜椋这是要搞哪一出啊?

    不过自己没记得他的生日也是自己不对。

    刀子抱着玫瑰直接从尤潜椋的钱包给拿了出来,抽出他的身份证,看着上面的那一大长串儿数字。

    十二月十二日。

    还真不是今儿个。

    “以后就记得了,再说了,你以前又没有跟我说过,我哪能知道……”

    刀子尴尬地咳嗽一声,将他的身份证塞了回去,还给他。但还没等尤潜椋将钱包放回去,刀子又将钱包从他的手里抽了回去。

    尤潜椋的脸越发的阴沉,“半分钟都不到你又忘了?”

    刀子:“不是,我就是想看看你今年多大了。”

    尤潜椋:“……”

    “卧槽,大叔,你三十一!”

    尤潜椋黑着一张脸直接将身份证给抽了回去,有点儿生气又有点儿……

    刀子:果然是老禽兽。

    刀子看着尤潜椋像是真的生了气,开始极其体贴地转移话题。

    “那你今天送我花……干嘛,这玩意儿挺贵的吧,看起来还忒俗气……”

    尤潜椋一把将他怀里的花夺了过去。

    “不喜欢就算了。”

    刀子也不是不喜欢……

    将手伸过去,刀子又将花拿了回来,转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看了看,“也没说不要,看着挺贵的,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搞这么一出了?”

    尤潜椋看着他,“下了班后突然想见你,你又不愿意过来,我也想知道结婚这么长时间你对我了解多少,就知道这些事你半点儿都没有关心过。”

    不过倒是能听到他生日就能赶过来一趟。

    刀子的鸡皮疙瘩还没来得及起来就下去了。

    其实刀子老早以前就想找机会问问他的,只是一时也没好意思。

    刀子重新道:“咱们回去吧。”

    尤潜椋看着他明暗交错的脸,看得刀子尬的一批。

    “干嘛,你走不走?”

    尤潜椋:“带你到我们学校逛逛吧。”

    逛学校?这大半夜的,尤潜椋是不是多少是有点儿毛病。

    刀子:“要不我带你出去撸串儿?”

    尤潜椋拉上他的手,“那也行,走吧,学校不远处就有一个小吃街。”

    刀子:“那花扔哪儿?”

    尤潜椋额上的青筋凸了凸,几乎都吼的声音道:“拿着!”

    不扔就不扔,这么凶干嘛……

    尤潜椋看着不远处的摩托,直接走过去骑上,“上来!”

    刀子边走边问:“你会骑摩托?”

    尤潜椋根本就没有搭理他。

    刀子骑上,一手拿着捧花一手抱住他的腰。

    “三十一了,腰还这么紧,不容易啊,照别人这年纪都有啤酒肚了。”

    刀子说着还往他的腰上捏了捏。

    不光紧,在床上的时候劲儿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