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停止吗?”

    蒋辉:“应该是不可以的。”

    就算是可以他也不会啊……

    但他哪敢说这个。

    “肯、肯定会没事儿的,不就是流点儿眼泪……被噩梦给吓哭的也挺、挺多的……”

    南荣应的表情越发的阴重,让蒋辉觉得自己还是闭嘴的好。

    不过是想从他们的手里挣点钱,他容易吗他……

    还真有人能哭一夜的……

    直到凌晨之后,逐渐靠近晌午,尤朝忠带着人过来,崽子还在哭着。

    人还没有醒,眼睛就已经成了核桃。

    “他怎么了!”毕竟亲孙媳妇儿,当孙子养的人,尤朝忠说不心疼那也是假的。

    蒋辉在南荣应跟前儿就已经够怂的了,碰上尤朝忠,他只想拔腿就跑。

    但无奈他的腿根本就不听使唤。

    昨夜南栀发了烧,刀子跟尤潜椋回去之后也是忙了半天,在诊所里没看出什么效果。也有些不放心,这才将他送到了医院。

    尤潜椋带着南栀去了发热门诊,刀子则是来看崽子。

    “他怎么了!”

    “做噩梦……”蒋辉再一次的解释了一回。

    根本就不是事儿的事儿,非得把它搞得这么紧张。

    “应该快醒过来了吧……”

    不太明白原因的刀子除了担心,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在床头来回晃悠。

    “做梦为什么不把他叫起来?”

    “不能叫。”蒋辉实在是有些疲于解释。

    见刀子还要再问他,蒋辉直接躲进了厕所。

    尤朝忠接了一个电话,是韩祁打来的。

    “小枭找到了吗?”

    韩祁像是顿了有半秒的实失落,道:“我们一直在缩小范围,他要是真的在这儿的话,找到他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只是我们找到他之前就怕有个万一……”

    韩祁知道尤朝忠他听不了这个,不想再做过细的汇报。

    “崽子呢……”

    从始至终都不相信崽子已经死了的人,韩祁一直以来都是其中的一个。

    “他已经找到了,现在在医院。”

    韩祁攥紧了手机。

    “什么时候?”

    尤朝忠有些愧疚地道:“在昨天……”

    在昨天……

    韩祁不禁在想,要是自己没有问起的话,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要告诉他这件事儿……

    那他对崽子而言算什么……

    又或许说,从始至终,又有谁把他放在了心上。

    他想见崽子,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去,他来是帮尤朝忠找尤枭的……

    “祁哥!”

    韩祁将电话给挂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平生第一次挂了尤朝忠的电话。

    刘大宝汗流浃背地跑了过来。

    韩祁看着他,光是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结果是什么。

    “祁哥,真要再找的话,也只有四周的那些山头了。但是尤四爷也没有道理去那些地方不是……

    靠着一个猜测,就让我们在这找,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祁哥,你说咱们这做到这种程度至于吗?本来猜中的几率就没有多大,上头的一句话下来,我们就得这么着忙活……”

    韩祁看着远方的山峦,到头来只是吐出了一个字。

    “找!”

    赵大宝哪敢再说什么,他让找,他们就找呗。只是跟韩祁兄弟真么多年,就对这事儿,要说他对尤朝忠没点儿情绪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们不过是像些听从命令的机械而已,谁又真正抱了些希望呢。

    山野疯长的野蛮。

    山路崎岖,百折千回,不见人影。

    韩祁拄着拐杖,看着茂林深处,一双眸子似乎有些荒芜。

    这里是仅剩下来的唯一的可能性了,要是真的在这里找到的话,那是不是同时也就意味着,这是崽子曾经待过的地方?

    第二百二十五章 杀

    绿色渐深,回头已经看不到了来时的路,他们还在往里面走。

    他带过来的人也不过有三千,要真将这搜查一遍,怕是要个两三天左右。

    “警方那边联系到了吗?”

    刘大宝那擦着额头上的汗,“警力毕竟也有限,还是要靠直升机搜查来的快,部队那边已经要能够批下来的全都批下来了,警犬派过来了有四十条,应该不到三个小时就能过来。”

    韩祁想了想,再次看向森林深处。

    “再打过去,将之前引进国的那批军用探测仪也弄过来。”

    刘大宝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扭头去联系了。

    不都从商了吗,尤老将军他还真是不将他当外人,真是会使唤他们祁哥。

    不出所料,根本就审批不下来。

    不得已之下,韩祁还是报给了尤朝忠,不到四个小时,那批探测仪就被运送到了。

    直升机带着探测仪盘旋而上。

    搜索时间应该能缩短到一天半。

    但是自从他失踪也有近三天的时间了。

    韩祁上次在医院看到他的时候,他还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崽子终究还是醒了过来。

    在众人的围视下,崽子面朝下抓着被子,撑起身子,模模糊糊地坐了起来。然后揉了揉还带着泪痕的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才算彻底醒了。

    他以为自己第一眼见到的该是夏菊,又或者该是那十几个小家伙。

    夏菊……

    他是怎么到了刀子的家里的,他明明就是跟夏菊待在一个镇子上……

    那么现在呢……

    自己好像是在医院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记得自己好像是生病了,然后夏菊跟他说,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他就睡了一觉,中间是做梦还是醒了几次,他也不确定。

    但是现在他确实是在医院里,身边围绕的是尤朝忠,南荣应,还有刀子……

    “四爷能去哪儿你知道吗!”尤朝忠根本就等不及,直接问道。

    崽子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不是在家吗,我被拐走,他有没有去找我?还有,她呢?”

    他说的是夏菊,但是根本就没有人关心这个。

    “小枭以为你丢了就去找你去了,他能去哪儿你知道吗!赶紧想想!”

    尤朝忠是真的急了。

    崽子察觉到他情绪的激动也不安也是直接慌了神儿。

    “找我……找我去四川!”

    果然是在那儿……

    “在四川的哪儿?”

    崽子只是认识那里的路,但根本就说不明白。

    他赶紧下了床,要自己亲自去找他。

    尤朝忠也是知道他对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常识之类的东西,看他说不明白又着急的样子,便只好让人派了直升机过来。

    尤潜椋听到动静出去的时候,刀子已经半个招呼都没打就跟上去了。

    小南栀趴在他的肩膀上指着直升飞机,“爸爸,飞!”

    刀子就这么跟着飞走了。

    尤潜椋看着飞机飞离的方向,有些不是滋味儿。

    南栀免疫力不太好,尤潜椋不敢让他太见风,用外套将他裹着回去了,又计算着时间觉得刀子应该到了,这才将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回去再说!”刀子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将电话给挂了。

    见依斐正看着他,他也只是挤出点儿笑出来,温柔地说了声“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