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约又是邢文康想赶他走,他死缠烂打不愿意走的戏码。

    说来可惜,他们私底下还是挺喜欢这位小少爷的,虽然死缠烂打是挺犯贱,但也没有伤害别人不是?

    宋景西又像一开始一样,坐在邢文康的对面,只不过这次他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坐得慵懒随意,眼神带着一点点侵略性,打眼一瞧,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从前畏畏缩缩,瞧见邢文康眼里就全是讨好的舔狗模样,现在却变得肆意张扬了起来。

    邢文康眉头一跳,双眸微微眯了一下,听见宋景西说,“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当真不喜欢我?”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也没有资格得到我的喜欢。”

    佣人们一听,果然是经典老番。

    当初冯向远拒绝了邢文康,宋景西又不断对邢文康展示好感,邢文康这才在一气之下答应宋景西住进来。

    冯向远现在回来了,还接受了自己,邢文康是断然不会再对宋景西有什么感觉。

    他早就想把人赶走了,奈何宋景西死皮赖脸,冯向远又善良地替他求情,他只好答应。

    “哦,”宋景西听到他的回答,问,“你喜欢冯向远什么啊?”

    “算了,”在邢文康看向自己的时候,宋景西又打住了他的话,“还是不听了。”

    其实宋景西作为一个读者,大约是知道这个答案的,作者有简单地写过一两句邢文康对冯向远的感情。

    冯向远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裤兜比脸还干净。

    社会的底层人民,妥妥的古早霸总文里的“女主”标配。

    邢文康说,他就喜欢什么都没有的冯向远,喜欢他什么都没有的纯粹。

    比起宋景西这样骄纵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冯向远更加贴合他内心对爱情的期待。

    可就算这样,邢文康这个渣男人设依旧坚如磐石。

    宋景西看文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没完整地看完一本书的其中一个原因,除了炮灰和自己的名字很像以外,还因为他觉得男主的思想绝对配不上一个男主该有的档次。

    宋景西其实,挺为炮灰感到惋惜的。

    如果原主没有喜欢上邢文康,有这个家世背景,就算一辈子没出息,至少他一生绝对快乐。

    宋景西瞧见邢文康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紧绷,在冯向远面前的谦谦君子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宋景西说,“我决定今天搬出去,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邢文康怔愣,那一刻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很快又变回了淡漠冷淡的样子,不过语气倒是松了不少,他本来还想找宋景西算算刚才房间里的账,这会儿对方这么识趣,他倒是无话可说,“那最好不过。”

    “嗯,我想过了,你还真不配我掏心掏肺的付出,之前还为了你跟家里人闹翻,我真是愚蠢……”

    邢文康听见他这么说,原本略带同情的眼神立刻变得嘲讽,他从口袋里摸出皮夹,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宋景西面前,“想要钱直说,何必弯弯绕绕?你在宋家过得应该并不好吧?这里有五百万,足够你过几个月的好日子了。”

    嗯?

    五百万?几个月?

    现在的霸总都这么小气了吗?他之前看的霸总文,好家伙那分手费都是几千万打底的。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廉价不堪吗?”宋景西说这句话是真情实感的,绝对不掺杂一丝杂质,这钱给的实在太少了吧?

    邢文康见宋景西抿了抿唇,虽然他不喜欢宋景西,但绝对不能否认他长得确实很动人。

    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在宋景西的脸上都能变得牵动人心,这也是当年邢文康愿意把他带在身边玩玩儿的原因。

    现在宋景西这么说,邢文康不知为何心里滋生出一些愧疚来。

    且,不得不承认的是,宋景西跟了自己很多年,确实放弃了很多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冯向远,他大约可能会被宋景西打动也说不定。

    邢文康紧绷的面部表情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了些,正当他想说点什么安慰他的时候,忽见宋景西同样做了一个掏钱夹的动作。

    随后,宋景西就从钱夹里掏出了一张卡,那张卡以三百六十度旋转七百二十度转体的方式从他手里朝自己甩了过来。

    邢文康只觉得额间一阵钝痛,随后听见卡啪嗒一声,滚落在自己脚边。

    他看见宋景西笑眯眯地瞧着自己,声音从未有过的愉悦,“五百万就想打发我?我在你心里就值这个数?这么着,地上这张卡里有一千万,只要你捡起来再跪下给我磕个头叫我一声爸爸,这一千万就是你的了。”

    佣人们哪里见过小少爷这架势,也从未见过有人敢这么对邢文康。

    经典老番播到一半顿时卡带了。

    于是有的打扫的手僵住了,有的搬被子的脚步也停歇了,管家花白的胡子一抖,就看见邢文康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一跳。

    邢文康的额头被卡砸出一个红痕来,此时像在额头开了个眼,他怒不可遏,方才对宋景西的同情心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宋景西……!”

    宋景西见他原就不太温和的五官此时更加暴戾,嗓音沉得像是被拖拉机碾过,突突突突。

    宋景西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脏砰砰直跳。

    完了,太冲动了,一不小心嗨过头了。

    他坐在沙发上退无可退,心想着宋营还没来,自己嘚瑟个什么劲啊,就见邢文康俯身逼近自己,举起了拳头向自己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