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东西的林溪:“……”

    那边尤星渊听到这话,到底还是那种不管什么时候都保持理智的人,不会就这么因为这件事情就和林溪闹翻了脸。

    于是兀自穿起了衣服,整理穿戴好,坐着轮椅出来了。

    “殿下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

    虽然尤星渊忍下了,但是林溪还是依稀能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浓浓的不爽之意。

    林溪冷汗直冒。

    这次确实是她做的不道德,她的错。

    但是该说的事情还是得说的,毕竟那边白近辞可快要翘辫子了。

    林溪组织了下语言,而后道:“那个……有点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就是刚才我去了白府一趟,白家小公子这会儿中了一种特别霸道的毒,那边的医师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所以我就想着你不是整日里弄那些药草吗,医术应该也挺高明的,就……就死马当活马医了,试……试一下。”

    后面的话,林溪在尤星渊越来越沉的气势下,都快要说不出来了。

    真不怪她这么说,虽然她知道尤星渊的医术高明,但是原主不知道啊,她要是真的实话实说,第一个要完的就是她了。

    眼瞧着尤星渊的脸色越来越黑,林溪连忙又补上一句:“只要你能救下白近辞,之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哦是么?让殿下做什么都可以?”尤星渊语气已经降到了冰点。

    林溪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对……什么都可以。当然,得合乎常理,不能太……无理啊。”

    她也是觉得这次确实是她欠的尤星渊的人情,但是白近辞那边也不能不救,目前她还没有搞明白白近辞的身上到底为什么会检测到那个人的精神波动呢,所以白近辞还不能死。

    尤星渊沉沉地盯了林溪许久,而后终于才缓缓地出声道:“将人带过来吧,但是要遵守我的要求,除了白家小少爷以外,其他人一律不得进出这墨莲院,可否?”

    林溪见他竟然这么好说话,一时暗暗唾弃自己之前把他看得太垃圾了,立马应声回道:“可,都按你的要求做。”

    见林溪这幅样子,尤星渊勾唇笑了一下,“殿下不要高兴的太早,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自己应下来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林溪蓦地僵住。

    瞧着尤星渊那个笑,总觉得十分的邪肆。

    没再多说什么,林溪便下去准备让人将白近辞抬过来了。

    尤星渊让冬寒去准备了另一间屋子,等下让白近辞在那儿进行疗伤诊断。

    等林溪过去的时候,直接一把将白近辞捞过来背到了自己背上,和白大人他们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打算离开了。

    “五王夫殿下同意了,但是我们不能过去?”

    “对,你们……本王让人给你安排在偏房,先都休息吧,尤……星渊他会尽力将白小少爷给治好的。不耽误时间了,本王女先过去了。”

    林溪说罢,便背着白近辞来到了墨莲院,冬寒早早便在院外等着了。瞧见林溪是将白近辞背着过来的,心里一阵唏嘘,也突然为自家主子不甘。

    这五王女还真是喜欢这个白家小少爷,唉,只可惜了自家主子,要是没有嫁到这个花痴王女府上,就好了。

    没再多想,冬寒领着路,将林溪带到了他方才准备的屋子,尤星渊已经在里面拿着东西等着了。

    听到进门声,尤星渊扭头看了林溪和她背上的白近辞一眼,下意识忍不住嗤笑一声。

    却是什么都没说,只让她将人放到这床上来。

    之后便专心地专注于白近辞的情况了。

    林溪一直在旁边等着,也没有直接回去。就在旁边细细地看着尤星渊帮白近辞治疗,时不时地皱眉,时不时地和冬寒说着一些要准备的药材之类的。

    很快,等冬寒从外面将药材还有盛放热水的浴桶都带过来之后,尤星渊让林溪将人扔进浴桶里。

    林溪乖乖照做。

    “先等一下,把他衣服脱了再扔进去。不然会阻碍解药很快渗入他皮肤。”尤星渊提醒了一句。

    “脱……脱衣服?让我给他脱?”林溪惊诧地问道。

    “不是殿下,难不成还是我这个瘸子不成?”尤星渊冷哼一声。

    林溪顿了一下。

    这是她头一回听到他提到自己腿的情况,带着几分毫不在意的嘲讽,让人听着莫名觉得难过起来。

    这边尤星渊也不知道林溪怎么就突然沉默下来,又继续道:“反正殿下不是一直都喜欢这个白家小少爷么,甚至为了他都能随意答应别人的要求了,这就只是脱个衣服而已,殿下怎么就没办法了?”

    林溪听着他颇有些阴影怪气的话,结合自己和原主的情况,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再打算说什么,直接出门去叫了冬寒过来。

    尤星渊瞧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冷嘲之意。

    等林溪将冬寒叫过来之后,她便在门外等着了,直到冬寒将人从浴桶捞出来,重新套上了新的里衣之后,她这才又重新进去。

    一晚上就这么在折腾之中,度过去了。

    由于这个毒实在霸道,白近辞的情况还需要继续守着观察,林溪将尤星渊赶走,坐到了旁边代为看守。

    “殿下不回去休息?”

    “你先回去休息吧,也折腾了一晚上了,眼瞧着天都快亮了,你快回自己的屋子睡会儿吧。”

    林溪瞧着尤星渊眼底隐隐的乌青之色,瞧着整个人都有惨上了几分,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大舒服。

    尤星渊见她坚决要守在白近辞旁边的样子,沉沉地看了一眼,而后嗤笑一声,便让冬寒推着轮椅,将他送回了自己房间。

    等到明日一大早的时候,白近辞的脸色慢慢带上了些许红晕,他的情况也终于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