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师兄们一起吃。

    桂花糕还热着,握着烫手,香味扑鼻。

    糕体软糯,甜得盛昭舌根都酥了。

    盛昭喜欢吃甜的。

    陆井见盛昭吃得欢喜,也不禁笑了下:“粉末都沾上去了,慢点吃。”

    盛昭没理。

    其余师兄:“甭理他,小师弟每次都饿虎扑食。”

    “就是,我们吃自个的。”

    几位师兄围桌吃起来,笑谈声不断。

    “再过些日子,藏林秘境不是要开了吗?”

    “说这个干嘛?我们又去不着。”

    “小师弟可以去。”

    陆井接了句:“小师弟岁数尚小,又有金丹的修为,符合入秘境的资格。”

    盛昭也点头:“我应当会去秘境里找能突破元婴的机遇。”

    师兄们纷纷感叹盛昭修炼得也太快了,又担心道:“听闻藏林秘境里危机四伏,你注意安全。”

    “梨鸿那小子不也会去?让他看紧点小师弟。”

    “也是,况且能有实力去的弟子几乎都与小师弟交好。”

    “用不着我们操心,安心吃吧。”

    盛昭笑了下:“多谢师兄们关心,我想问的是,这次是哪位长老领队?”

    陆井摇头:“不知,还未定下来。”

    盛昭眼底暗光一闪而过:“我知晓了。”

    他塞完最后一口,拍拍手站起身:“走了,有些事。”

    ——

    江千舟提剑运气,脑中浮现的却是昨日盛昭运剑的身姿。

    红衣慵懒,眉目含骄。

    本是想巩固基础剑法,不自觉地,手腕翻转间,江千舟使出无风剑的第一式。

    紧接着便是第二式,第三式……

    密林清幽静谧。

    无风剑不动声色,只在一式练完后,树干上才显出深刻的剑痕。

    一剑毕,江千舟抬眼看了看天色。

    已到巳时,盛昭却还未来。

    他眉头皱起,收剑往外走。

    半刻钟后。

    江千舟脚步一顿,仰头向树干上看去。

    尽管被直射的阳光刺得微眯眸,他也依旧看清了树上侧躺着的人。

    盛昭躺在树干上,看似睡得香甜,阳光从叶缝落下,洒在他的身上。

    眼眸闭着,红唇微张。

    因为熟睡,美得过分锋利的容貌骤然被光影柔和,显出几分少年人的纯与娇。

    而红衣本就松垮地穿在身上,奇怪的睡姿更是让红绸向空中垂下。

    只要江千舟抬手,便能攥到。

    他定定看着盛昭精致的眉目,轻微颤动的眼睑。

    看了许久,才微吸了口气,压下眼中惊艳,想将人叫醒。

    意外突生。

    在睡梦中的盛昭无意间翻了个身,一瞬坠空。

    红衣朝着树下的白衣直直落去。

    江千舟身体一僵,随后下意识地迅速张开手,想将掉下来的盛昭抱住。

    事实上,他也的确接住了。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

    接住盛昭的那一瞬,红衣卷着风,扫过了江千舟的面。

    江千舟鼻尖嗅到了一股特殊的暗香。

    只轻轻一闻,就让他气息不稳,经久难忘。

    另一边,他又觉得怀中的盛昭轻得过分,软得厉害,心中也不知为何庆幸自己动作得快,没让人摔着。

    他低头去看盛昭。

    却与一双睡眼朦胧的眼对上。

    清澈的墨眸眼底有着惊慌与微妙的排斥。

    在江千舟没反应过来,下一瞬,盛昭就立刻翻身离开了他的怀抱,稳稳站在地上。

    那一双好看至极的琉璃瞳满满的疏离。

    盛昭:“多谢剑尊,不过下次就不劳烦剑尊出手了,我能安稳落地。”

    盛昭眼底讽刺一闪而过。

    方才江千舟走近时,他便醒了,只是故意装睡试探一二罢了。

    他心底在笑。

    笑江千舟现在眼中些微的复杂和几分不解,笑江千舟方才在树下仰望他的失神。

    江千舟,你的心动了。

    你完了。

    江千舟沉默半响,又恢复冰冷神色,。

    他跳过这个话题:“你迟了。”

    盛昭笑着摇头,不承认:“我早就来了,是你自己没发现,可怪不得我。”

    江千舟攥紧剑,面色冰冷地斥责:“下次不许再跟本尊玩这些小心思。”

    “随本尊回去练剑。”

    他说罢便转身往回走。

    连一眼都未跟盛昭对视过。

    盛昭“嗯”了声,跟上去。

    江千舟先让盛昭练了个基础剑法。

    大道至简,剑道也如是。

    基础练好了,才能继续精进。

    况且,有时候看起来简单的东西,才是最难熟练最致命的。

    盛昭信手拈来。

    江千舟看着,在心里点了点头。

    不错,剑意虽锋锐但也并不莽撞。

    就是可惜,没沾过血,还未开刃。

    突地,江千舟眼眸微眯。

    是啊,盛昭还未见过血,心智尚且稚嫩,除了骄矜过头,有些叛逆,但也纯澈得厉害。

    什么疾苦与肮脏都未尝过。

    犹如一张白纸,就等着别人在上边染色。

    念此,江千舟有些意动,吸了口气,才道:“不错,继续。”

    江千舟又一一念了几式修真界颇为有名的剑术,每一式常人皆难以学会。

    而密林下,盛昭每出一剑,都精准而又熟练地将江千舟说的演练出来。

    他一身红衣,随剑而动。

    衣袖翻飞间,玉臂露出,被红衣衬得雪白。

    舞动起来,才叫人发觉,青年平日被宽腰带锁住的腰身有多细。

    剑光闪烁,风姿绰约。

    江千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声,眼色暗沉。

    盛昭停住动作,微微挑眉:“没了?”

    他练剑时出了点薄汗,些微发丝黏在脸侧,唇间甚至还含着一根。

    盛昭伸手轻轻勾去,又好奇地问:“那我去休息了?”

    江千舟:“将无风剑整套再练一遍。”

    如果说江千舟的无风剑剑意是彻骨的寒。

    那么盛昭的无风剑剑意便是夏日里的一股凉意,让人无端燥热,却莫名地解了渴。

    江千舟喉结微动,在盛昭演练完后低声赞了声:“不错。”

    盛昭收剑,坐在江千舟对面的石凳上,直接将石桌上的茶壶拿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