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升知道他难过,安慰道:“陈厅,没事的,只是假离婚,夫人还会回来的。”

    陈雨润疲惫至极地把脸抬起来,“不,鹿升,你不知道,如酥刚刚哭了,我这个懦夫,我都没法抱住他。”

    鹿升从没见过这样的陈雨润,不由得叹了口气,“厅长”

    陈雨润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喃喃道:“他还怀着孕,我却那么冷漠地让他走”

    鹿升心都揪紧了,虽然陈雨润表面上是他的顶头上司,可两人亦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如今看到陈雨润这么难过,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没事的,润哥,夫人知道的,他不会怪你的。”

    他没再喊陈厅,用了两人工作前常常挂在口头的称呼,陈雨润稍稍触动了一下,缓了过来。

    “鹿升,早些派专员过去,再增加一些人手,务必保证如酥的安全。”

    另一边,和陈雨润一样心境的还有柳如酥。

    他已经习惯了陈雨润的宠溺,尽管知道是假的,但陈雨润久违的冷漠和疏离还是让他心如刀绞,坐在出租车上一路无话。

    按照计划,他现在要去红灯街咖啡店与杨进喜接头。

    等到了红灯街,柳如酥环顾四周,确定没有跟拍的狗仔了后,才踏进咖啡店。

    一进门,还是熟悉的光景,最靠窗的包间里大门敞开着,杨进喜正翘着二郎腿笑吟吟地看着他。

    柳如酥微微攥紧了拳头,朝他走了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杨进喜好似贴心的把卡布奇诺推给他,惋惜地啧了两声,“唉,你看看这事闹的,陈雨润好歹玩了你三年,就算生不出s级alha继承人,至少得给你一大笔分手费吧?真不是个东西。”

    柳如酥听着他下作的话语,全然把自己当做了出来卖的鸭子,不由得沉了脸,强忍心中不适道:“陈雨润是什么人,我想杨老板比我清楚。”

    杨进喜嘿嘿笑了起来,“那确实,我认识他可比你早多了,陈大厅长以前啊,呵,可比现在玩得花多了。”

    这纯属诬陷,陈雨润是圈内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但杨进喜就想看柳如酥不痛快,硬是要说来贬低他。

    第三十九章 尝尝小兔子的味道

    杨进喜有心编排,柳如酥明明知道这只大尾巴狼的话不能信,可脑海里猛地浮现出之前他去碧香庭等陈雨润,却看到他和oga厮混的香艳画面,不由得微微攥紧了拳头。

    “他以前,经常和你们在一起玩么?”

    杨进喜知道,当柳如酥红着眼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杨进喜哈哈大笑起来,带着草原狼独有的快意和戏谑,“那当然了,柳警官又不是没在酒店里见过,说起来,你还是我红灯街出来的草凤凰呢。”

    柳如酥捏紧了拳头。

    “我不信,陈雨润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可能会像你们那么龌龊。”

    杨进喜双手一摊靠在沙发上,玩味地看着他,“是么?那柳警官不如想想,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柳如酥猝然睁大了眼睛,母亲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区,尽管他在心里无数次说服自己要理解陈雨润,将仇恨放下,可有时候想起来依然痛彻心扉。

    “我没有忘,这也是我为什么来这里的目的。”

    杨进喜大笑起来,“我就喜欢看这种夫妻相杀的场面,柳警官,我欣赏你,这才大发慈悲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

    柳如酥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

    杨进喜,你处处指责陈雨润的不是,让我怪罪于他,可你也不想想,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

    陈雨润有罪,杨进喜更是罪无可赦。

    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惺惺作态?还大言不惭的说给自己一个机会,既做了鬼,还想做神。

    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柳如酥强行忍住想把他掐死当场的冲动,面无表情道:“多谢杨老板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杨老板搞清楚,我们之间不存在谁施舍谁,只是单纯合作各取所需罢了,你酒店里那个烫手山芋再不处理,可也是麻烦得很呐。”

    杨进喜的脸冷了下来,他此人最喜欢站在高处俯视一切,柳如酥却偏偏要和他处在同等的地位,令他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你,杨进喜在心里恨恨地想。

    柳如酥从公文包里拿出离婚证,顺便把陈雨润给他的辞退信一并放在了桌上,摆出落寞又愤恨的神情,“你看看杨老板,为了区区一个谢安,陈雨润不顾我的安危和名节,硬是要我来参与这么危险的计划。”

    杨进喜拿起那绿色的小本本端详了一会儿,戏谑道:“呵,真是可惜了柳警官这么个美人,不得不说陈雨润为了能把我送进去,可真是下了血本,可惜世事无常啊,还是我技高一筹,哈哈!”

    柳如酥看他得意的嘴脸,心里暗暗高兴鱼儿终于上钩。

    “杨老板,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我只是陈雨润的一个弃子罢了,他肯定还在红灯街里埋伏了别的王牌,小心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柳如酥说的微妙,杨进喜很欣赏地看了他一眼,“柳警官玲珑心思,还懂得审时度势,真是个妙人儿。怎么办,我开始喜欢你了,不如等我帮你解决了陈雨润后,你跟我怎么样?”

    柳如酥浑身一颤,冷笑道:“别开玩笑了杨老板,我是别人睡了又睡的东西,你难道喜欢?”

    杨进喜沉了脸,低低骂了句什么,柳如酥没听清,但绝对不外乎“鸭子”“贱人”这类。

    不得不说,柳如酥在某些地方非常会拿捏人心,像杨进喜这般征服欲扭曲到顶点的人,自然不会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最终,杨进喜一脸晦气的站了起来,乜了他一眼,“起来吧,跟我回红灯街。”

    柳如酥心中警铃大作,“为什么?我不去。”

    杨进喜有些好笑,“你不去,陈雨润又不要你了,你跟人家睡了那么久,分手了像个傻b一样什么都不要,离了我你能睡哪里?大街上吗?也不拍被人拖走了玩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