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因我的问话,而下意识在心里想答案。

    由此我很快便得知,书是一本白底无字的空白书,传说写在上面的任何内容,只要是完整的故事,便能在这个世界上成真。

    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所以那莫名其妙聚集去横滨的零星组织,为了某种存在挤破脑袋的异能者们,在寻找传说中能改写结局的东西吗?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东西被称为“书”,长什么模样。

    紧接着,费奥多尔的心声遗憾的告诉我,这艘游轮上没有“书”,只是虚无缥缈的假消息罢了。

    但我的心脏却突兀的悸动了一下。

    这个时不时的悸动伴随了我整整半个月。

    直到某天,我在我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本无内容的书。

    它如此毫不起眼,却冥冥召唤一般勾引着我(?)。

    我:[……]

    我拿起这本书,问酒井陆斗,[你放的?]

    酒井陆斗迷茫的看向我,“这是今早后勤部新到的笔记本,我见您的要用完了,就挑了一些拿过来……怎么了吗,boss?”

    书出现在我面前,它来找我了。

    不知为何,有个声音这么告诉我。

    直觉告诉我,往这上面写东西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而他人得到也不是什么好事。我简单研究了下它,却实在没从这上面发现什么,而且我对这东西的感官很微妙,所以三天后,我把它丢进了烧得正旺的火炉。

    于是下一秒,我看到世界开始崩塌。

    地震和火山喷发相继到来,目之所及的海域如同拼图一般散去,明亮的天空碎裂成一片片,露出令人胆寒的无尽漆黑。人们的负面情绪集体爆发,向我彰显着他们的恐惧和绝望。

    这末日的景象吓得我拔下一个抑制器,把世界的时间紧急调回了一天前。

    因为这个仿佛世界根基起源一样的致命特性,我把书封在保险箱里,丢去了自己看准的一片荒岛。

    本以为这个插曲差不多就结束了。

    可我在某天,听到了太宰治极度恐惧和震撼的心声。

    他从未如此失控过,所以正在办公的我,下一秒便瞬移到了他的身前,

    ——我看到,太宰治的手里拿着一本书。

    第60章

    太宰治的手指接触着书的表皮, 他的瞳孔震颤着,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心声杂乱无章,说是他自己的思维, 但其实只是机械的接收着一大堆信息, 被迫读取罢了, 这个状态和我用心灵占卜时很像,我不做犹豫,几步冲到他面前夺过了他手里的书。

    太宰治的身形一晃,眼看就要跌倒,我伸手将他揽入怀里, 然后皱眉看向书,单手翻开了页。

    没有, 上面仍然空无一物。

    明明我也拿着书, 却没有受到影响,为什么?

    [太宰,太宰?]我轻轻拍了拍太宰治的背, 但少年紧皱着眉, 全靠我支撑着才没有倒下,他的脸颊上甚至渗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身体瑟瑟发抖。

    [你冷吗?]

    但是他的心声里并没有传来冷的信号,发抖是因为生理上的冲击,还是心理上的难耐?

    [太宰?]我又唤了一声他。

    过了几秒钟, 太宰治像是终于在庞大的信息量中得以喘息,他猛地直起身,然后向书伸出手, 作势要抢, “给我。”

    我把书举高, [不行,你刚刚那么痛苦。]

    “给我!”

    他的声音沙哑且沉重,像是从嗓子眼里拼命挤出的音节,带着主人震动激荡的情绪,

    太宰治用力拽紧了我的衣服,他努力转动疲惫的大脑想理由说服我,“齐木,就算你拿着它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不是吗?只给我一分钟就行,再让我看一分钟。”

    [这个所谓的现实里的一分钟,是那份记忆的二十多年。]我的语气也不禁变得冷硬起来,太宰治只要还在思考,我便能知道他得知了什么,他在接触这本书的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到了平行世界另一个自己的故事。

    他看到了十八岁的自己,和两个友人在一家酒吧相谈甚欢。

    看到其中一个友人的前路蒙上了血色,但最终的结局是什么,他还没有看到。

    他沉溺于记忆里的安详平静,他为那个不知去向的友人焦虑担忧。

    我抓住太宰治的手,他的挣扎在我的牵制下毫无用处,所有异能力者碰到这本书都会这样吗?还是只有太宰治是不同的。

    我放轻声音安抚他,[这本书先放在我这儿,事关重要,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你会怎么处理,把它扔掉或毁掉吗?只有我的异能人间失格和这本书相碰,才能产生奇妙的特异点,我能窥见另一个平行世界,而这些情报,你能同一时间从我的脑袋里获得。”太宰治凝视着我的脸,一手按上自己的胸膛,“你完全能把我当成一个媒介。”

    [我不需要知道平行世界的故事。]我握住他的手,想给摇摇欲坠的他传递些力量,[那是平行世界的发展线路,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你在平行世界看到我了吗?没有,所以那份记忆没有意义。]

    太宰治笑了一下,这个几乎看不清的笑容凄惨又孤独,

    “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