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只是其中一点,而同样难以区分利弊的另一点,则是在长情的情绪浓烈到某种程度时,会牵动到她体内的那部分本源,或多或少让她读取到长情的状态。

    沈默棠听完人都傻了。

    也就是说,长情在某一刻,深信自己会被他杀掉。

    并且由衷的感到害、应该是害怕吧,如果是兴奋的话,就彻底歪人设了。

    也怪吓人的。

    好吧,重点是怪吓人的。

    希望长情正常一点,感到害怕就足够了。

    那么,沈默棠就要觉得,是不是哪里产生什么误会了。

    长情会产生那种想法他可以理解,甚至情绪产生一定的波动他也可以理解。

    毕竟他的初衷就是戳痛一下长情裹在厚厚脸皮下的心。

    可一旦加上限定词“浓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绝无可能好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会不会,是两人间的小传达发生了改变?

    沈默棠想一出是一出,脱口道:“你们有没有定期检查?”

    莫怯明显没听懂他想说什么。

    沈默棠连忙解释道:“就是那个什么本源,你有没有定期查看过还剩多少?”

    莫怯茫然眨了下眼睛。

    沈默棠继续道:“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那玩意变少了?或者,变质了?”

    莫怯彻底懵了。

    沈默棠自觉已经说得足够清楚,静下来等莫怯自行反应,果然不出片刻,莫怯抖了抖耳朵。

    紧接着,莫怯满身的白毛,发出了一层微弱的荧光。

    荧光转瞬即逝,莫怯抬起眼睛看向他,红红的眼睛里已然被不可置信填满,开口都被惊得结巴起来,“好、好像,是、是变少了,不、不对,是和我的融合了。”

    沈默棠欣慰点点头,总归算是没说错。

    莫怯似乎是陷入了混乱,着急起来结巴又好了,语速飞快道:“可我明明感觉到了。”

    说完,莫怯缓缓伏下了身子,渐渐将毛茸茸的兔子脑袋埋进前爪,声音略带沉闷,“虽然好像确实没有浓烈的情绪,就连情绪都很淡。”

    所以她才更害怕。

    整得跟慷慨赴死一样,这让她怎么敢找去长情询问呢?

    沈默棠挠挠头,安慰道:“会不会,是融合之后,让你们能够不受限互通消息了?”

    小小的白团子微微将头抬起。

    沈默棠连忙补充道:“长情可能只是随口说了句话,说不定是互通前的征兆呢?”

    白团子想了想,干脆拿出传讯符,直接问向长情。

    在魔尊这边定了心,她有勇气问向长情了。

    长情回信回得很快,只一句话。

    【再不好好做事,魔尊一定会杀掉我的——内心独白兼随口吐槽】

    事情好像当真是沈默棠说的那样。

    莫怯怔怔看着传讯符看了许久,确定不管是字迹还是沾染的气息,都与平日里无异,不是骗她的,这才放松下来。

    又收获了几分期待,真不知道事情是否会如魔尊预料般进展,或者说,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期待着。

    想着,莫怯语气都欢快起来,“尊主,我会定期检查的!”

    沈默棠点点头,顺口道:“定期维修也安排一下,有问题及时排查。”

    莫怯瞬间懵掉,“昂?”

    沈默棠轻咳一声,“总之就是,加油。”

    纵使是原形小兔子的样貌,沈默棠还是莫名察觉到莫怯不可抑制向上弯起的唇角。

    “谢谢尊主!”

    久积的铅云在这瞬间放松限制,冰冷的雨点无所顾忌下落,落在尚绿的草坪树叶,落在毫无防备的两人。

    两人匆匆对视一眼,皆是探手摸向芥子。

    下一刻,相似的红伞撑开来打到对方头顶,两人骤然怔忪。

    将视线从头顶的红伞落在面前之人的眼瞳,浮现出相似的笑意。

    说来,他手中的伞,还是几个月前莫怯通过长情送给他的。

    只是遗憾,竟还不是落雪。

    神识末端忽地被触及,沈默棠回神,那是肇晚的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