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手臂被沈渊抓住,沈渊连忙上下打量,“你没事吧,容钰没对你怎么样吧。”

    容钰走后,囚房没有再关着他,他摸索着出来了。

    柯伊摇了摇头,看见沈渊唇边的血,伸手想替他擦去,在半空顿住,刚想退回去,被沈渊攥在了掌心。

    “那个魔头是不是不在,我们赶紧走。”

    修为虽然大打折扣,但带阿伊出魔域是没问题的。

    柯伊没动,还是站在原地。

    “怎么了?”

    柯伊眯了眯眸子,“师兄,带灵讯石了吗?”

    “带了。”

    容钰没有派人搜身,宗门的东西沈渊一直带着。

    “通知宗门,二长老他们应该不会走远。”

    沈渊抿唇,“你要……”

    柯伊斩钉截铁:“把容钰带回去,他重伤,反抗不了。”

    ……

    魔尊与凝光仙尊大婚的排场惊呆了所有人,有些宗门没有被指定人选,便派了最不怕死或最不受宠的弟子,结果他拿回来的灵器,让别人眼红不已。

    “那魔头哪来这么好心,肯定是动了手脚。”

    然而事实证明,灵器干干净净,什么脏东西都没有。

    但惊掉下巴的事情不止这件,玄光宗突然表示,魔尊已被擒获,就关押在铜泉台。

    举世哗然。

    “师姐,事情就是这样。”

    柯伊站在山顶的平台上,俯视着云雾缭绕的山间。

    “他是容钰。”

    曲揽月震惊得无可附加,沉默了很久,才叹了一口气。

    “我是没想到,你们瞒着我,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师姐,是我的错。”

    曲揽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这么多,过去就让他过去吧,向前看。”

    “若我是你,不会做得更好。”

    她故作轻松:“那群小兔崽子知道你回来,都吵着要你指点他们,不过我都给拒了,于是他们带了一堆东西给你,怕你觉得烦,都放在我这里了,你要是想看,就过来看看。”

    柯伊唇角微扬:“替我谢谢他们。”

    曲揽月也笑了,目光滑过青年遮不住的肚子,难过瞬间代替了笑意。

    这个孩子,阿伊打不得。

    阿伊的心脉和他连在一起,如果孩子没了,阿伊的命也要少半条。

    她不敢冒险。

    所以,只能让这个孩子,在阿伊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生下来,再做打算。

    阿伊能接受……

    “师姐,时辰喃凮快到了。”

    曲揽月注视着柯伊,劝道:“一起过去吧,要是有人敢说你的闲话,我就撕了他的嘴。”

    “师姐,你还没结契,还是不要太暴力了。”柯伊透过茫茫云海,视线凝于一点,“是我心中有愧,无关他人。”

    夜冥的魂魄被锁在塔里,将被带到铜泉台处以天雷之刑。

    这一次,他会彻底地被抹杀。

    曲揽月劝不动柯伊,只能又叹了一口气,御剑飞到铜泉台上。

    铜泉台最上面一层,用锁链锁着装着夜冥魂魄的小塔,下面略大的一层,便是用来观刑的。

    古往今来,无数恶贯满盈的修士或是魔修,在这里灰飞烟灭。

    曲揽月收剑,向沈渊摇了摇头。

    阿伊不愿意来。

    沈渊垂下眸子。

    作为师尊的弟子,夜冥被处以天雷之刑,自然是要来观刑以告慰师尊的在天之灵。

    但柯伊不来,说明他有愧,认为自己不配当师尊的弟子。

    有人拿了夜冥的罪书,恭恭敬敬地登上台阶,将罪书置于石台上,让天道来决定降不降天罚,或者降何种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