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决夜冥是大事,不止这里的观刑台站着许多人,数道投影石也被布置在四周,将情况时刻投影到各大仙门。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神情肃穆地等待。

    不到半个时辰,雷云便铺满了天际。

    天罚降下。

    夜冥在紫色的雷光中发出毛骨悚然的哀嚎,但没有人同情他。

    他的罪恶罄竹难书。

    天罚结束,夜冥魂飞魄散,沈渊和曲揽月并肩而立,朝启灵山的方向齐齐拱手行礼。

    与此同时,柯伊看到漫天的雷光结束,同样行礼,直到有人落在他的身边,才抬起头。

    “师兄。”

    柯伊点了点头,却不想一阵眩晕。

    沈渊赶紧扶住柯伊,“我带你回去,这里风大。”

    “我要见容钰。”

    沈渊的手一僵。

    自从七天前柯伊从魔域回来,再也没有提起过容钰,而是安安静静疗养着,怎么这会要去见他了。

    “师兄,你别多想,再不去见他,我的鼎奴印要发作了。”

    “……我陪你去,不许一个人去见他。”

    柯伊看向沈渊,看见黑色瞳孔中的坚持,只能点了点头。

    容钰也被关押在铜泉台,与方才处刑的高耸入云的不同,那里深入地底。

    石门一道道开启,气温变得极为湿冷。

    柯伊拢了拢沈渊给他披的斗篷,仍旧觉得冷的刺骨。

    走了十几分钟,他们终于到了最底下的一层。

    容钰就跪在石台之上,数道漆黑的锁链钉穿了他的琵琶骨和腿骨,让他只能保持这个姿势。

    所以他就这样跪着,过了七天七夜。

    他的周围是环形的池水,石台堪堪没过水面。

    池水里的也不是水,是让伤口不能愈合的黑银水,一点点融进空气中,就算过了七天,锁链没入骨头的部分,仍旧翻着血红的皮肉。

    柯伊看到,他腹部有一点玉色。

    是那只玉簪,居然还留在容钰的腹部。

    容钰缓缓地抬头,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像陷入绝境的一只兽类。

    “师尊,您终于来看我了。”

    沈渊挡住了容钰的视线,“你没有资格说那两个字。”

    容钰嘶哑地笑了,没有反驳,而是痴痴的看着露出来的一点点白皙脸庞。

    “我的鼎奴印,该怎么解决。”柯伊淡声道。

    “您每隔七天来看我一次,它就不会发作了……”

    柯伊冷笑:“那我不会来看你。”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锁链哗啦啦碰撞的声音,以及容钰惊慌失措的喊声。

    “别,别走,师尊,我有办法。”

    柯伊转过一半,淡漠地垂着眸子。

    “取我的精血,就能让鼎奴印彻底消失。”

    沈渊取出薄如蝉翼的匕首,“我来。”

    “不,这么好的报复我的机会,当然要师尊来。”容钰露出兴奋的微笑,“师尊,这个您总能答应我吧。”

    柯伊沉默了一会,指尖按上沈渊掌心的匕首。

    沈渊急道:“阿伊,万一他就是想把你骗过去,这太危险了。”

    “没事,他现在伤不了我。”

    容钰说:“师尊,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

    “我不想有第三个人在场。”

    “容、钰。”沈渊一字一顿,“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消除鼎奴印的过程,你确实师尊想让你看见吗?”

    沈渊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