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鹄转过头,对其他几人怒声道:“你们怎么还不上!难道想躲在老子背后做缩头乌龟?”

    五人各有谋划,面上同一阵营,实则相互防备,自然不会出手。

    而岑鹄是他们六个当中最冲动的,有勇无谋,不利用他利用谁。

    须栎笑着道:“哪里,这还不是岑鹄魔君你的手下太过骁勇,本君想帮忙都帮不上啊!”

    岑鹄嗤声:“少他妈废话!你个老狐狸,要上就快上,别磨磨蹭蹭的。”

    须栎面上笑着,却依旧无动于衷。

    其他五个魔君的手下都没得到自家君上的命令,皆不敢妄动,只能站在一片,看着掖奕带着裴沐之杀出一条血路。

    眼看裴沐之真要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仑息这才坐不住了,立马下令:“动手,诛杀裴沐之!”

    他手下蜂拥而上,可为时已晚,掖奕已经开出一条路突破包围。

    情急之下,仑息随身抽出一个尖镖,迅速抬手往他们逃离的方向掷去。

    现场厮杀声不绝于耳,混乱无比,没人注意到那枚不起眼的尖镖。

    那一抹寒光却正巧被四处张望的毓棠捕捉到,他猛地拽住濮怀瑾的衣领,大声道:“父尊小心!”

    濮怀瑾神色一凛,倏然回头。

    那枚尖镖是朝着裴沐之来的。

    他本能出手,挡落尖镖,却不想这小小一枚镖还暗藏玄机,在感知被阻挡的瞬间,化为六枚更小的尖镖。

    濮怀瑾不得不使用灵力,挡下其中五枚,还有一枚擦着他的指尖过去,在他食指尖上割出一个伤口。

    毓棠表情慌张:“父尊,你的手流血了!”

    话音刚落,裴沐之脚步一顿,应声回头。

    濮怀瑾却将受伤的手往身后一转,低声道:“无碍。”

    突破层层包围,外边,无邪尔已经领了一队人在外面接应,等看到裴沐之后,才松了口气,命令其余人留下断后,拖住六魔君,然后跟着掖奕等人一同逃离此处。

    几人一路奔逃,最后掖奕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山洞处,掖奕警惕的环顾四周,确定安全,抬起手,将掌纹印在山洞墙壁的石盘之上,霎时,眼前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洞前出现一个传送口,几人穿过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一名妇人迎上,来到掖奕跟前面露担忧:“夫君可有受伤?”

    掖奕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鲜血,解释道:“夫人无需担心,这并非我的血。”

    见状,那妇人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裴沐之,有礼道:“见过殿下。”

    裴沐之点点头。

    此时,后面又走出个女子,熟悉的红衣黑裙,熟悉的容貌,却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

    掖奕忙介绍道:“殿下,这是老夫的独女,黛瞳。”

    黛瞳有些拘谨的朝他行礼:“黛瞳见过殿下。”

    见此,毓棠倾身扒在濮怀瑾耳畔轻声道:“父尊,是黛瞳姑姑欸。”

    “嗯。”

    拼死将裴沐之从六魔君围剿中救出的魔将掖奕,正是黛瞳的父亲,这件事濮怀瑾知晓。

    这里是掖奕一家的栖身之所,算是安全,只要不出去,六魔君寻不到此处。

    几人坐下,开始聊接下来的对策。

    不过在这之前,裴沐之先对掖奕赞扬道:“将军的剑法,果然了得,六界能单凭剑术与你匹敌之人,恐怕屈指可数。”

    掖奕却摇着头,笑道:“殿下过誉了,若真要论剑术,仙界的华清仙尊,那才叫真正的一流,六界无人能及。”

    说这句话时,掖奕的眼神却时不时的往濮怀瑾这边飘过来。

    濮怀瑾神色淡淡,只顾饮茶。

    掖奕突然开口:“这位公子看着有些面熟,老夫与你可是见过?”

    其他人的目光也随着这句话,汇聚到濮怀瑾身上。

    濮怀瑾抬头看向他,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不曾。”

    “哦?”掖奕挑眉,转而低头,看向他身边的毓棠,那双褐色的眼瞳,简直和殿下如出一辙,能有这般漂亮又蛊惑人心的褐瞳,唯有骊龙一族,他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

    “那大概是老夫记错了。”

    自魔尊忙着专心攻打西海后,数百年来,与仙界的大规模正面冲突便不再有了,虽然边界处依旧摩擦不断,但都不值得魔界出兵。

    而距上一次仙魔大战,百年之前,还是由那时的一十三洲圣尊太上忘情亲自迎战,当时他的左右两侧站着两个人,一个温润柔和,一个清冷孤傲,虽都还是少年,但容貌生的好,总是让人记忆深刻些。

    当时站在太上忘情身边的两人,此时却出现在裴沐之身边,实在让掖奕有些恍惚。

    不过听到掖奕的话,无邪尔却来了劲儿。

    他从第一眼见到濮怀瑾时,便觉得此人绝不简单,如今掖奕也刚好有次困惑,何不顺水推舟?

    想着,无邪尔便开口道:“掖奕将军要不再好好想想,到底是在哪儿见过这位公子?”

    濮怀瑾目光冰冷。

    无邪尔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压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