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隐隐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祝双双也知道自己就跟讲个了个不好笑的冷笑话一样,她说起正事:“刚才方琦对我们说的是孕神之地吧?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宁宿和宁长风挨着坐,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们没说过一句话。

    连那句见面招呼的“兄弟”都没了。

    此时,宁长风也不说话,而宁宿像身边没这个人一样,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奇怪”。

    苏往生捕捉到了,他直接问他:“哪里奇怪?”

    宁宿就认真回答他,“一般一个地方的圣地,是非常严肃的地方,就把那里称为圣地,或者还有另外一个清晰的名字。”

    “芙仁郡的圣地,叫黑泽,又叫神眠之地,还被称为孕神之地。”

    宁宿说:“多个称呼也行,但是神眠之地和孕神之地,不是稍稍有点矛盾吗?”

    几人一愣,宁长风掀开眼皮看向宁宿。

    他坐在少年右边,抬眼扫过来,看到少年清瘦嶙峋的侧脸,桃花眼眼尾微垂,山根高挺。

    搬到野南家那个院里后,他已经很少这么看他了,一看就难以移开视线,脑袋里就有危险的警报声响起。

    确实危险。

    宁长风收回目光。

    他要信仰花神,随着信仰的加深,他只想永远在花神殿前等待花神。

    午夜梦回,他常有一头冷汗,恍然他忘了他是一个玩家,他有任务要做。

    虔诚的信徒和做任务的玩家,这两个身份是对立的,不能同时存在。

    少年却可以同时是信徒和玩家。

    他虔诚地信仰着花神,也一直在明白这是一个副本世界,随时能抓住和主线相关的关键问题。

    宁长风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其他没有真正信仰花神的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可怕。

    “你一说好像真的有点。”祝双双说。

    神眠和孕神也不能说毫无相关,被孕育中也可以说在睡眠,但睡眠和孕育总体上是有些矛盾的,说的不是一回事。

    她说:“这就是方琦要提醒我们的吗?”

    苏往生说:“他提醒的只是孕神之地,这有什么深意?”

    苏往生问宁宿:“你还知道什么?”

    宁宿想了想,说:“花风跟我说过,神像源于黑泽,原本不是这个样子,因为有神的印记,所以慢慢凝成了神的样子。”

    “这可能是黑泽被成为神眠之地的原因之一。”

    花风点头。

    祝双双说:“花神殿前的信徒们也说,黑泽里有神的气息,在神息的滋养下长出了圣花——这辅助了神眠之地这一叫法。”

    苏往生:“那为什么还有孕神之地,这个不一样有点矛盾的说法?”

    宁宿说:“可能这两个叫法最初来自不同的人。”

    “是了。”苏往生恍然,“这样就能说的清了,他们按自己的了解对圣地有不同的称呼,后来传出来,圣地就有了两个稍有矛盾的称呼。”

    祝双双总结:“大家都知道神像,都知道圣花,就是说神眠之地是大家都知道的,那孕神之地?”

    那孕神这个说法,最初就是少数人知道的了。

    苏往生说:“孕神,怎么个孕育法?那黑泽里孕育出来的,不是只有圣花吗?”

    几人神情一凛,本能地心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圣女和野南望回来了。

    野南望突兀地打开门房,一身黑纱黑锦的圣女正站在门口,笑容莫辨,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苏往生最后那句话。

    这一整层楼光线都极为黯淡,她一身黑色,只有上面红色符文神形清晰。

    宁宿眯了眯眼,于一片黑暗世界的中,捕捉她锦袍上的红色。

    他一直以为那是某种古老诡异符文,此时忽然觉得很像扭曲交缠的血管。

    圣女说:“下午还要祭拜花神,中午处理不完这么多,我们先排个序,从哪两个开始?”

    野南望激动地拉起宁宿和宁长风,稍显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从这两个开始。”

    圣女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意味深长地说:“期待已久。”

    第65章 花奴

    “我再跟你确认一遍。”圣女看向宁宿,问他:“你真的不换圣花吗?”

    “花神殿还有备用的圣花,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宁宿摇头,很轻也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