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个收破烂的啊。

    .

    舟墨晃悠了两圈,等着炊烟袅袅升起的时候才想起来已经饭点了,他匆匆赶回去想同宴清一起做饭,却发现宴清已然吃过。

    坐在桌边的时候舟墨还有些不太适应,他偏头看了宴清好几眼,但宴清从头到尾只是斜靠在榻上看书,并没给舟墨半分视线。

    向来乖巧的人,突然一反常态,舟墨不适应的厉害,“清儿。”

    “嗯?”

    宴清气是真气,但这会儿看书也是真的看进去了,连蒙带猜的看着话本故事呢。

    直至翻了一页,舟墨都没说话,宴清才抬头看过去,“怎么了?”

    舟墨摇了摇头,放下筷子,“没什么,我今日去城里了。”

    宴清应了声,突然又没了看话本的兴趣,他坐起身,将话本摊在腿上,堵着口气道,“知道,同徐大姐一起去的。”

    舟墨没听出不对,点点头,顺着自己的话道,“那你猜我今天拿到了什么?”

    宴清余光扫了眼被褥,他原先打算给舟墨的香囊正端放在那里,只是现在好像没什么必要了。

    “不想猜。”宴清垂下眼皮,声音淡淡的,还带着些失落。

    宴清不开心的太过明显,舟墨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看向宴清,仔细回想了下,好像是从他回城以后,宴清就一直这幅不冷不热的模样了?

    他思量了一会,认真问道,“孙氏又来找你麻烦了?”

    “……没有。”

    “糕点不合心意?”

    “……合的。”

    舟墨叹了口气,道,“清儿,那你今天是怎么了?”

    宴清抿着唇,不说话。

    舟墨板起脸道,“我是不是你最亲近的人了?”

    “……是。”

    “那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

    宴清听着这话,莫名的有些眼酸,“……再有两日便过节了,我都没有收到过香囊。”

    舟墨:“………”

    啊对了,香囊。

    舟墨差点就把这回事给忘记了,他拧眉看向自己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个香囊,扔给了宴清,“徐力士给的。”

    宴清:“………”

    宴清当然知道是徐力士给的,他可是亲眼目睹的,不过……舟墨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将旁人送他的香囊给了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的宴清突然就一扫先前的沮丧了,从舟墨手里“抢”过来的东西,似乎要比舟墨给的还要香。

    他爱不释手的把玩了好一会。

    舟墨见宴清因为徐力士给的香囊突然变得这么开心,莫名的有些不爽,他先前给人喂糕点的时候是这个表情吗?

    不是。

    舟墨还想再说话,就见宴清小心翼翼的将香囊别到了腰间。

    舟墨:“………”

    前些日子,宴清好像还没对徐力士这么热切吧?

    .

    舟墨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枕头边多了个香囊,带着淡淡的花香,清雅极了。

    舟墨从外型上便看出了这是宴清绣的那个,他突然就想起了昨晚宴清藏不住的开心。

    ……舟墨坐在床边,陷入沉思。

    他已经替徐力士转交了香囊并且宴清也已经收下了,所以这个,他是不是还得再替两人转一次?

    不是,为什么要隔着他啊?

    昨晚的不爽又因为这个宴清绣的香囊而延续到了早上,他面无表情的将东西收进袋中。

    他不会特地去送给徐力士的!除非她自己上门出现在舟墨眼前!舟墨才会考虑当一下这个转交人!

    没一会儿,徐力士又踩着那辣眼睛的长裙来了,宋悦紧跟其后。

    宋悦追在身后,对这副模样的徐力士感到十分好奇,“你家有喜事啊徐力士?”

    徐力士瞪她,“……回去念你的书,别童试第一关就给打退回来,可给宋姨丢死脸了!”

    “你这个死猎户!”

    “你这个穷秀才!不,秀才都算不上!”

    “你你你!”

    屋内刚把香囊收进包里的舟墨:“………”

    他皱着眉推开屋子,就见宴清早起蹲在院落里,手上还拿着切开了的土豆,正在往地里埋。

    他这会儿像是被惊到了似的,维持着掩土的动作,只呆呆的看着门口吵架吵的就快要打起来的两人,连劝架都忘了。

    舟墨扯开嗓子,大声道,“都给我停下。”

    宋悦被这音量震得一颤,捂着耳朵道,“你可真不是个男人,跟温柔沾边的事儿你是一件不干。”

    舟墨皮笑肉不笑的道,“谢谢夸奖。”

    宋悦一噎,又道,“不是,舟墨,说真的,你真得稍微男人点,你这样,我都怕你以后嫁不出去,对不,徐力士。”

    宋悦说着说着还拱了一下徐力士,徐力士无故被点名,本能想附和,但看见走过来的宴清腰间别着的香囊,徐力士眼前一亮。

    她推开宋悦,义正言辞道,“你怎么说话的呢,舟墨自然有舟墨的好,亏你还是读书人,这么肤浅!”

    宋悦:“???”

    舟墨:“……”

    宴清:“……”

    徐力士以为她交给舟墨的事舟墨已经办妥了,事实上如果宴清没误会的话也确实算办妥了。

    “那个,清儿啊,”徐力士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知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村外的山花开的挺好的……”

    舟墨一懵,“什么山花?”

    宴清也是一怔,“……问、问我?”

    宋悦想了想,“我记得这附近除了木芙蓉,就只有菊花了吧,木芙蓉前些日子我看开的还不怎么样,你不会喊人去看……”

    舟墨:“……”

    徐力士在宋悦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宋悦疼的呲牙咧嘴,力气却不如徐力士,推不开她,只得闭了嘴。

    宴清呆呆的看着徐力士,又看向舟墨,茫然道,“……她是在约我吗?”

    舟墨也一言难尽的看向宴清,如实道,“……约我的可能性不大。”

    宴清这回算是彻底懵了,下意识去拿腰间的香囊,这不是徐力士送给舟墨的吗?他特地挂在腰上就是想跟人……

    “示威”来着。

    .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太墨迹了,拖到了十二点

    明天白天还得出门,更新也是半夜出没,别等我啦,我是夜猫子,能通宵的那种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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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消气

    徐力士半天没等来宴清回答,以为是自己太唐突了,她捏了捏裙角,干笑道,“……那,那清儿,你哪天想出去玩的话,再喊我?我就是想着,今日重阳,想带你去踏高来着。”

    重阳,有踏高避灾的习俗,也有饮酒养生的传统,至于香囊,也是避邪的一种小习俗。

    ……但发展到后期,香囊就不止有避邪这么一点作用了,也是另向的示爱。

    这也是宴清看见舟墨收下【?】香囊后赌气的原因,但现下这个状态,宴清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乎则乱,想的太多了。

    舟墨看了看宴清,发现人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香囊,舟墨正想说点什么,就见宴清把香囊塞给了舟墨。

    “我、我应当是拿错东西了,抱歉。”宴清匆匆放下东西,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徒留几人在身后一脸茫然。

    徐力士迟疑的看向舟墨,道,“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宋悦推推徐力士,“你先把手松开,腰都让你掐紫了,你怎么这么蛮呢?八成宴清就是让你给吓跑的。”

    闻言徐力士果真就收回手开始反思起自己了。

    宋悦揉着腰,略微无语道,“……你也不用太难过,宴清对谁都这样,一涉及私事分的门清。”

    徐力士没理宋悦,“清儿说的拿错东西是什么意思,这香囊他为什么又给你了?”

    舟墨从紧闭的房门那收回视线,捏了捏手里的东西,好像有些想明白了。

    “字面上的意思,”舟墨把香囊扔进徐力士怀里,“以为是我送的吧,毕竟我送跟你送含义可不一样。”

    徐力士:“……”

    徐力士挠了挠头,叹气道,“白开心一场,我还以为清儿总算是被我打动了呢。”

    宋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要实在喜欢,直接找孙氏娶了来呗。”

    徐力士摇摇头,“找他算什么,他都算不上清儿家人了,我再去强娶,清儿不得厌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