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说三遍“男神”,加上他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搞得张祝时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干干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感谢:“哈、哈哈,谢谢啊。”

    随即,那个男生鼻子一红,真的哭了出来:“男神,见到你真人,我我、我太激动了!啊对!我叫曹硕,原7班的,目前在6班。”

    “曹……硕?”听到这个名字,张祝时思绪迟钝了半秒,隐约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见状,曹硕瞬间化身回忆员:“对!没错!就是我!就是经常在高一新生群里冒泡的那个!”

    “呃——”张祝时讪讪笑了笑,稍微后仰了点身子小躲曹硕因激动而不停前倾的身子,“抱、抱歉啊,我不太看新生群。”

    眼见曹硕的眼里光亮逐渐暗淡了下去,他又赶紧补充:“不过可能之前是有看到过吧,啊哈哈,想必我们还是挺有缘分的。”

    “对啊对啊!”即刻间,曹硕又恢复了兴奋无比的模样,“男神!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呢!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我们会相遇啊!”

    “啊哈、啊哈哈,”面对这如潮水般的亲切,张祝时直觉有点遭受不住。

    然后,他扭头便开始转移话题:“同学,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

    未等那人开口,曹硕便热情给张祝时介绍道:“他啊,他叫刘民正,原、现都是1班的,他跟男神你是一个班的呢。”

    “刘民、正?”张祝时眨巴眨巴眼睛,脑子里的记忆变得清晰了些,好像确实在新生群看到过他的发言。

    而且仿佛还是在同一时候,俩人的发言是一块发的。

    嗯……时间么,大概是在开学那一会儿。

    他记得,他俩当时在群里说完成绩和排名什么的之后,原本热闹的群突然之间就冷了下来。

    噗,这种尴尬的小默契,想想还挺有意思。

    “这个、6班阳二,这个、三班高彦。”逐次,曹硕又给张祝时介绍了一圈。

    “你们好你们好。”张祝时赶忙接上话头。

    那几人倒是自来熟,左右一搭他的肩膀调侃说:“刚才不都聊得好好的,怎么一交换了姓名后反倒显得生疏了呢。”

    张祝时赔笑两声,干干舔了舔唇瓣:“啊哈、啊哈哈。”完蛋,碰到这种比胡与尚他们还要热情些的人,他就有点招架不住了,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不是说很快回来吗。”倏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彼时几人的谈笑。

    闻声,张祝时身子下意识僵了住。

    带着点祈祷循声源看去——果不其然,还真是杨泽奎他。

    惨了……

    再看向他的手里,还捏着自己之前甩给他的外套。

    “哈、哈哈,”张祝时干巴巴扯了扯嘴角,“杨、杨奎,你、你过来了啊。”可恶,他怎么说话变得这般期期艾艾,让他人听来觉得他是有些慌乱跟紧张的说?!

    “没没、没!”越想将话说得顺畅,他的嘴皮就越是不顺遂他意。

    啧!烦人!

    似是察觉到他这一点,他面前居高临下站着的杨泽奎拢了拢眉心,半寐起眼眸睨他:“你不是、说很快、回来吗。”

    幽幽的,且十分淡漠的,杨泽奎就将刚才问出口的问题再复述讲了遍,直逼张祝时嘴里、对这问题的答案,压迫力十足。

    张祝时咽了咽唾液,被边上的曹硕他们轻轻拽了拽衣角才迟迟钝钝反应过来:“啊、啊、噢,我我、我刚才——”

    眼珠一转,他灵机一动:“我刚才正要过去呢,结果就碰上了他们几个,所以就情不自禁聊了几句,导致过去的时间稍微有点长了些。”

    “他们?”杨泽奎斜斜向他身后看去,“他们是谁?”

    闻言,张祝时扭头和曹硕他们相视无言,转而默契地附和张祝时一起现编理由:“对啊对啊,我们是男、不是,是祝时的朋友。”

    曹硕说着,边用胳膊肘捅捅身边的阳二和高彦,示意他们也来两句。

    于是乎,就有了以下画面。

    阳二和高彦相视而笑,随即异口同声道:“哈哈,是啊是啊,我们都是祝时的朋友呀。”

    见状,作为当事人的张祝时也赶紧赔着笑脸:“对呀,杨奎,我真是因为跟他们临时聊了几句所以才拖了去你那边的时间,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话出口,他才隐隐约约回味过来,他说的那番话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就像个——妻管严的家伙正在给自己的亲亲宝贝(呸!)对象解释自己今天为什么去见他迟到了?

    此想法一在他脑海蹦出来,就被张祝时一把连根拔起甩了出去。

    这都是什么鬼!

    他脑子被热坏了吧!

    一通努力的撇清“故意”的嫌疑之后,见杨泽奎还是灼灼盯着自己,下意识就要躲闪视线的张祝时猛然被边上一言不发的刘民正推了一把。

    他合上手中的书籍大步流星离开:“滚开!”

    途经杨泽奎身旁的时候,他又收敛了些气焰,只淡淡扫了眼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接着绕开杨泽奎就走了。

    不变的,只有他依旧挺直的腰杆子。

    杨泽奎用余光淡漠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转而对跟前一脸茫然的张祝时恶意嘲讽道:“看来,你这位朋友不是很喜欢你嘛。”

    幽幽在边上吹着凉风,这会儿的杨泽奎才勉强看起来心情像是好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