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睁大了些眼睛,“我说话一直都这样啊,怎么了,杨总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杨泽奎沉默了会儿,才道:“不一样。”

    接着,在又喂毛球吃下一块冻干后,欲起身的他淡淡重复了遍:“不是不喜欢,而是感觉不一样。”

    “回来。”没给他走的机会,张祝时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继而,张祝时温柔看着他,眉眼似快要溢出水来,指腹在他脸颊处轻轻摩挲:“说说,怎么不一样了?”

    不适这别扭姿势的杨泽奎动了动,“你先放开我。”

    张祝时仍旧笑着,看上去有几分痞里痞气:“不放。等你什么时候说了,我再想想看要不要放。”

    杨泽奎默声凝视他,喉头似有千斤重。

    半晌,他才在叹了口气后叫出他名字:“张祝时,你真的变了好多。”

    听这话的意思是——他以前认识他?

    “你之前跟我很熟?”

    听闻此言,心脏微微被刺了下的杨泽奎垂下眼睑:“没……也不是很熟。”

    听罢,再抱住他安静盯了他片刻的张祝时松开手,让他得以获得自由。

    接着,他撩起额前刘海:“虽然你是我死对头家的儿子吧,不过我不是个喜欢遮掩什么,也不是个喜欢说谎的人。简单来说吧,我失忆了。”

    这话一出,杨泽奎的眼睛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瞪了大。

    他趴近张祝时额前那道,深到留下了触目惊心痕迹的疤痕:“什么时候的事?!你这七年都来见过我,甚至和我断了所有联系也都是因为这个吗?!”

    最后,在张祝时有些出神的目光中,他满含泪水小心翼翼着问:“疼不疼?”

    那一声,似乎说在了张祝时心里。

    从杨泽奎的眼底深处,他甚至差点以为当时出车祸的不是自己,而是他杨泽奎。

    “你在心疼我?”他问。

    杨泽奎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不是废话吗!还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这几年——”

    他的话语到这戛然而止。

    后面的声音尽数被张祝时的吻夺去了出口权。

    隔日,从被太阳光暖暖照耀着的床上醒来的杨泽奎,一睁眼就看到了身边躺着的张祝时。

    当即,他的呼吸都顿了顿。

    彼时,他日思夜想了七年的男人在和他亲热了一整晚后,正紧紧将他搂在怀里。

    他想,在这种时候,任谁都会多少感觉到幸福的吧。

    而对于他来说,这幸福的程度有好几个太平洋那么多、那么大,那么看不到边际的无可统计。

    “醒了?”蓦然睁眼的张祝时对他眯了眯眸子,沙哑磁性的声线惹得就处在他怀中的杨泽奎不由心绪一顿。

    ——杨泽奎觉得他的幸福感又悄然增加了一倍不止。

    起床之后,做好早饭并照顾杨泽奎起床、换衣服、洗漱的张祝时,最后朝他头也不回的挥手:“走了。”

    “等等!”杨泽奎急切从位置上起来,“你要去哪里?”

    张祝时轻笑:“炮打完了还能去哪里,回家呗。”

    “炮?”拉住他手臂的杨泽奎怔楞一瞬,“你说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听完,张祝时从他手里抽出手抬步离去的同时,轻描淡写回答他:“昨天是成年人自愿的交易一场,别多放心上。”

    那日,傻傻站在原地的杨泽奎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他太久没见到张祝时了,而还没能这么快的适应他的改变,还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了解清楚张祝时这个人。

    和白小飞的遇见,是张祝时在懊悔自己昨日太过冲动的回家路上。

    那时,他身边传来汽车急促的滴滴声。

    回头一看,他便与摇下车窗莞尔看着他的自己的白小飞对上了目光。

    到了他家附近的咖啡店内,对白小飞稍微有着点印象的张祝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嗯,对,我回国有一段时间了。”

    说着,他又抿了口咖啡。

    对面而坐的白小飞勾了勾唇:“小时,你与我有距离了。”

    张祝时不以为然:“每个人之间多少都会有距离,所以不必在意这些。”

    白小飞听了只是笑:“小时,你长大了。”

    “谢谢。”他微笑颔首,“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个夸奖词,但我还是想跟你表达声感谢。”

    此话才出,白小飞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他平静望着他,字句平淡而出:“小时,我也想谢谢你。那时候,多亏了你,我才没有做什么傻事。”

    对此稍微有着点模糊印象的张祝时点了点头:“嗯,虽然失忆了,但这个我还是能记起部分来。我想说,不用谢,应该的。”

    捕捉到话内关键词的白小飞惊讶:“你失忆了?!”

    “不用表现的这么惊讶,你这些年应该没少盯我吧。”他平淡的语气配着这些字眼,倒也不显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