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吗?”他呐呐道。

    “知道,朝堂之事已经全布置好了,他给自己留了半年的时间,所以你不用担心。”

    柯伊眼眶一红,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

    男人望着他,慢慢地歪了歪头,好像没认出他来似的。

    铁链拖过地砖,柯伊一步一步走到了楚修面前,蹲下身,然后用力的抱住。

    过了一会,天旋地转,他突然被摁在地上,楚修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按在耳侧,结实的肌肉隆起,狭长的眸子冰冷一片,像野兽一样舔了舔牙齿。

    在他颤抖的目光中,俯下身,离脆弱的脖子越来越近。

    柯伊闭上眼睛。

    一个吻落在了他的颈间,很轻很轻。

    然后轻轻咬住他的唇瓣,缠绵温柔,像恶狼收起了牙齿,生怕吓到小绵羊。

    “陛下?”

    柯伊被吻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趁着空当,推住男人的肩膀,说出两个字。

    男人没有反应,把他的手腕扣住,交叉按在头顶,又吻了下来。

    唔——

    喘不过气了。

    “楚……修,嗯——”

    男人还是没反应,又来亲他的脖子。

    他灵光一闪,赶紧喊了一声:“殿下!”

    男人动作一顿,眸光波动了一下。

    柯伊一看有戏,缓缓地坐了起来,搂住男人的脖子。

    “地上凉。”

    沈云清的声音骤然响起,柯伊这才反应过来,还有第三个人在,顿时红了红脸。

    “要怎样,才能让他变成原来的样子。”

    “你是傀主,定期喂他你的血,别离他太远就行,慢慢会恢复。”

    柯伊瞥见楚修手腕磨出的血痕,心疼不已,轻声道:“沈谷主,能不能把他放出来。”

    “你动一下活扣就行,是他自己锁的。”

    自己锁的?他一怔,突然意识到,楚修好像在把施加给他的,用在了自己身上。

    被软禁的那几天,他的手腕经常磨破,只是没这么严重罢了。

    柯伊拨弄了一下,解开了锁链。

    “殿下,出去了不许伤人,跟着我就行。”他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楚修的后背。

    男人盯着他,点了点头。

    “走吧。”

    他握住楚修的手,缓慢地站了起来。

    沈云清已经离开,他循着记忆,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让楚修坐在椅子上,再给他盖了毯子。

    一时间忙忘了,他又去翻抽屉找了一根针。

    要喂楚修他的血来着。

    正准备往手指上扎去,手腕突然被拽住,他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楚修站在了他的身后,俊美无铸的眉眼阴郁一片。

    “殿下放手,去那边坐着,我马上过来。”柯伊耐心地解释,结果楚修根本没撒手的意思,手里的针被夺过,化作一堆齑粉。

    他被气笑了,不就扎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殿下,您要是再闹脾气,我就……”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就不要你了。”

    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幼稚。

    下一刻,楚修却脸色一沉,环住他的腰,指尖微微用力,声音低沉嘶哑。

    “不……行……”

    “既然不行,殿下就要乖乖听话。”柯伊从他的胸口抬起头,咬了咬牙道,“这样,殿下听话,我就给你奖励。”

    “奖,励?”

    楚修迷茫的歪了歪头。

    不听话会被抛弃,听话有奖励,可是他不想让眼前的人受伤。

    柯伊又去找了一根针,趁着楚修纠结的时候,赶紧扎了一下。

    指尖渗出血珠,他立刻抬手,送到了楚修的唇边,语气重了重,“快点,不然不要你了。”

    好凶。

    楚修心里委屈了一下,然后轻轻含住了青年的指尖。

    过了一分钟,柯伊收回手,正想出去找一床被子,衣袖被拉住。

    “要,奖,励。”男人一字一顿。

    柯伊深呼吸,踮起脚尖,在男人的脸颊亲了一下。

    “不,够。”

    “我说够了就够了。”

    洗漱完毕,柯伊拿来治疗擦伤的药膏,坐在床边,拍了拍被子,示意男人过来。

    烛光下,楚修穿着亵衣,墨发披散,五官深邃立体,脸侧的纹路平添邪气,他顺从的坐在青年拍过的地方。

    柯伊打开盖子,摸了点白色的膏体,撩起男人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涂在重重叠叠的擦伤上。

    方才他去拿药,楚修寸步不离,还把人家吓得够呛。

    他随口说:“疼吗?疼了就和我……”

    声音卡住,手指也顿住。

    比起日日凌迟的痛苦,这种痛又算的了什么。

    凌迟,那岂不是和那个被削成骨头架子的晋王一样?

    他低下头,握着男人修长的手指,眼中氤氲起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