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恨不得过去跟谢琊握手,她压抑着见老乡的激动,问道:“那之前怎么不接茬?”

    她说的是共进晚餐那次,晏宁抛出“奇变偶不变”的暗号。

    谢琊解释道:“我怕你因为我是老乡而对我放松戒备。”

    晏宁:“那现在怎么不怕了。”

    谢琊:“因为我想你对我放松戒备。”

    晏宁:……

    她老脸一红,身上的枷锁好像放下一些,既然谢琊也是穿书的,那他就不是原身,她喜欢他也没有违背道义。

    既然都不是原装的,还都是现代人,在一起又怎样呢?

    晏宁问他:“你怎么穿来的?”

    谢琊答:“一觉醒来,物是人非。”他的穿越异常平静,毫无波折,可能这就是天选之子吧。

    谢琊完成了在现代的任务,所以穿到这里,继续完成修真界的使命。

    他没有撒谎,只是跟晏宁隐瞒了胎穿的事实。

    谢琊还是不愿意她想起来那段不好的经历,想起被谢不臣囚i禁的日日夜夜,所以没把晏宁穿书的因果告知于她。

    也没让她知道她就是本土土著,只不过机缘巧合去了一趟现代。

    去了他的家乡看一看。

    晏宁果然很喜欢那里,可惜他不能再陪她一起回现代。

    谢琊压下遗憾,同晏宁道:“你还想回去吗?”

    晏宁点头:“想。”

    谢琊难免有些失落,他轻垂眼睫,又听晏宁道:“但现在不想了。”

    “因为我也有了想留下来的理由。”

    谢琊,我想为你留下来。

    晏宁侧过脸朝他笑了笑,道:“我只牵挂我妈,但我后来想了想,也许我离开我妈才会幸福。”

    晏宁的妈妈是单亲妈妈,她一个人拉扯晏宁长大,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各方面条件都合适,同样离异的叔叔,那叔叔也很疼她妈妈,都已经商议结婚了。

    然而在订婚仪式上,晏宁碰到了那个在大学期间一直纠缠她的男生,男生是学生会主席,品貌俱佳,在老师和学生眼里都是妥妥的高干子弟,翩翩君子。

    按理说这样的富二代要什么女生都不难,但他就是对晏宁纠缠不休,还说非她不可。

    遇见这个男生也很玄学。

    是在图书馆里,晏宁正在备考,她翻书时余光瞥见对面有人拉开座位,那人正要坐下,就是这一瞬间,晏宁颈间的玉佩碎裂了。

    这是她从小带到大的保命符。

    果然,她的厄运来了。

    下一秒,那男生递来一张纸条:“可以认识你吗?”

    若非良好的家教,晏宁已经翻过桌子伸手掐住男生的脖颈,然后恶狠狠地说:“行啊,命挺硬想克死老子,我先掐死你再说。”

    想归想,晏宁还是个淑女。

    她拎起书包没有理会,对方却不依不饶,挡在她面前。

    晏宁这才肯抬头去看。

    男生身后是图书馆大片的落地窗,午后的阳光强烈,他站在逆光中白得发光,但五官轮廓文雅清秀,带着金丝镜框彬彬有礼。

    穿着也很得体,不像随便搭讪的那种人,晏宁手握碎玉,从男生身边擦肩而过,她不躲才是傻,这不纯纯她命中一劫嘛。

    爱情就是灾啊,这得多强的煞气她才会玉碎。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晏宁还是被这个男生缠上了,也发现了他极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可她始终没想过,男生会是谢叔叔的儿子。

    谢叔叔就是她妈妈的结婚对象。

    男生就叫谢不臣。

    哪怕穿书也让晏宁插翅难逃的谢不臣。

    她怕他是有原因的。

    因为现代的时候,那个男生从中作梗,想搅黄她妈妈和谢叔叔的婚事,为此不惜自i残,逼他父亲就范,因为他不想做晏宁法律意义上的哥哥。

    就这样闹了很久。

    晏宁也穿书了,和谢琊一样,睡一觉醒来天旋地转,物换星移。

    她想,她如果回不去的话,她妈妈应该能顺利结婚,幸福终老。

    她愿意牺牲自己的桃花运,让她清苦了大半生的母亲觅得良缘。

    晏宁垂头丧气。

    她和谢不臣真的是孽缘。

    晦气。

    她喝了口茶,问谢琊:“你呢?”

    谢琊如实相告,说:“现代的我也没什么牵挂,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他们是政商联姻,犹如形婚,后来各自又有了新的家庭,我多了弟弟妹妹。”

    “小的时候是爷爷带大我,爷爷培养我的天赋,把我保护得很好,他是个不服输的老人家,总会跟上年轻人的潮流,也跟我一说流行的梗和段子。”

    那就是谢琊全部的娱乐,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学历史和考古,也发现了许多掩埋在土壤下的古墓,成为了最年轻的考古学家,挂名在文物局上班,实际上却是国家的重点保护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