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宋弥尔车开的很急,本来四十分钟的车程,二十分钟就到了。

    现场火势很大,所有人都被遣散到警戒线以外。

    见到宋弥尔的车,姚淮立刻和旁边的人言语几句后就迎了上去。

    只见她还穿着穿着居家服,眼眶通红,像是哭过一样。

    紧接着副驾驶上又下来一个男人,居然是思尔医疗的秦总,臂弯处还挂着一件女士大衣,正是宋弥尔的。

    看样子,刚才两人是在一起的。

    刚才路上还心情急切的宋弥尔,看着这漫天火光,浓烟滚滚,彻底不急了。

    本来她还担心园区里的货无法按时出库,现在好了,烧成这样,肯定没法交了。

    “园区里面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太乐观,一二三号厂房和两个仓库连着,现在已经全部着了,看样子能挽回的可能性不大。”

    “这个月底要交的货都在这两个仓库吧?”

    “是的。”

    宋弥尔深叹一口气,“这下是肯定交不掉了。东建那几家赔违约金就行了,但长淮和另外两家医院的单不太好办,第一次和他们合作就违约,那以后肯定不会再与我们合作了,而且医院的单,不能按时交付是会出事的。”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离月底就十天不到,重新生产是肯定来不及了。”

    宋弥尔冥想了会儿,接着说道::“从其他家买,不管怎么样,总之必须将医院的货全部补齐。”

    “刚才在您来之前我询问了几家,因为交货时间太短,所以这个价格可能就要贵了。”

    “贵多少?”

    “五倍。”

    宋弥尔咬咬牙:“买——”

    “一共四家医院,订单量又大,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等火灭了后,这一片厂房里的设备肯定都是要换新的,还有刚启动的新项目,公司账上的钱不一定够。”

    “需要多少?我有。”这时,一旁的秦斯执站了出来。

    宋弥尔根本没空搭理他,她看着姚淮:“从我私人账上走。”

    “要是还不够就联系祁严,我在国外的账户都是交给他打理的。”

    “好的,宋总。”

    姚淮去打了几个电话回来后,看她穿着单薄,“现在火一时半会儿也灭不掉,宋总要不您先回去吧,这里我在看着,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您报备。”

    消防车一辆接着一辆,现场火势却一点都不见小,宋弥尔神色凝重的看着厂房方向:“算了,我现在回去也睡不着,都在在这儿等着吧。”

    秦斯执将衣服披在她身上:“小心着凉。”

    “新项目你不要担心,有我在。”

    “那麻烦你了。”

    “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宋弥尔将头偏了过去,她现在没有心思和秦斯执虚与委蛇。

    直到天亮,大火才被扑灭,庆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可惜的是一二三号厂房和两个仓库里,不论是生产设备还是货品全军覆没。

    饶是脾气再好的宋弥尔都忍不住在心里暗爆粗口。

    几天后,火灾原因查出,线路老化。

    对于这个结果,宋弥尔显然不太相信,让姚淮着手去查。

    果然查出了些东西。

    “园区里的监控没有查到什么,所以我就找人把周边路口监控调了出来。您看,晚上八点多时,有个鬼鬼祟祟的男子从崇明路出现。”

    “看样子正是从公司园区的方向过来,这人明显很熟悉园区布局,所以避开了所有的监控,选择的也是东门铁栅栏那一块翻出来的。”

    “倒回去再看看。”

    宋弥尔又将监控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只觉得这个身影有一种熟悉感。

    天色暗,那人又穿着一身宽大的羽绒服,看不清样貌和身材。

    “你觉得像谁?”

    姚淮看了几眼后,不确定道:“宋渊泰?”

    “你也看出来了?看来真的是他。”

    “宋渊泰上次因为股权官司败诉,儿子又被打成残疾,所以怀恨在心,有理由作案,既然不是意外,那我现在移交警方。”

    “慢着——”宋弥尔叫住他:“交给警方后能怎样?赔钱?坐牢?这么大的损失他赔得起吗?”

    “那您的意思?”

    “不急,宋渊泰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货凑齐了。”

    “这件事已经办得差不多,等交了全款后,就可以交货了。”

    “好,再催一催祁严。”

    上午刚提到的人,下午就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宋弥尔刚推开门,就看到像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的祁严。

    看到她进来后,祁严一脸嫌弃的指了指茶几上的杯子:“弥尔,你公司这咖啡也太难喝了吧,跟刷锅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