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了一个晚上!”

    “嗯……”墨流觞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说:为师害怕你为了我深入魔域寻药草所以去提前踩了点?

    东边的业务只是买卖纠纷,代理人预计三天才能处理。詹月白归心似箭,直接把时间压缩到了半天便处理完毕,然后花了半天陪玉姬逛了逛,毕竟她帮了师尊很多。

    他连夜赶回来结果师尊却不见踪影。他找遍整个麓山,还去和箫书对峙,都不知下落。

    师尊居然轻飘飘一个“散步”的解释就打发了,有什么要瞒着的?

    詹月白没再追问,只是在墨流觞面前坐好,倒上一壶茶给他。

    “师尊,下次出远门跟我说一声。你现在修为尽失,若是遇到有心之人故意刁难,徒儿离得远,担心你。”

    “不用担心,为师自保还是可以的。”墨流觞真觉得詹月白有些大题小作了。墨流觞当着所有人面死的,还死了八年,就算被认出来,又有谁信?不过他确实有在考虑下次出门捏个□□。

    詹月白轻轻叹了口气,想着要不把师尊储物囊里的灵石全给没收了,这样他就不会艺高人胆大地去抛头露面。

    气氛变得很尴尬,两人都没有说话。墨流觞有些心虚地安静喝着茶。詹月白则忙着放出部分灵识避开墨流觞重新构建传送阵,找目的地。不知不觉两个人就这样干坐了一个时辰。

    最后詹月白终于离开,墨流觞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魔域的感应阵就传来讯息。

    墨流觞刚放松下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搓了搓右手大拇指,掏出储物囊来。

    然后他愣住了。

    他站起来,将储物囊翻了个底朝天,连灵石碎渣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墨流觞【冷笑】:詹月白,算你狠,还没在一起就克扣零用。你等着。

    詹月白【无辜】:啊?我什么都没干啊?

    第19章 毛绒绒

    墨流觞没有灵石,用身上微弱的灵力和储物囊里的回灵丹,试了好几次都画不出来传送阵,倒是身体撑不住。

    正在他挣扎许久,还是决定去找萧书帮助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墨流觞咽下嘴里的腥甜,拉开房门。

    “师尊,我感觉要突破了!打算闭关一些时日,特地通知您一声。”

    门口詹月白好端端站着,异常兴奋。

    墨流觞怀疑是不是自己感应阵布错了。难道是过滤条件不对,把其他水灵根修士当成詹月白了?

    墨流觞很想问詹月白储物囊里的灵石是不是被他顺走了,又感觉问出来很奇怪。不过人没有去魔域就行,闭关情有可原。他点点头,道了声“好”。

    然而詹月白才闭关十天,墨流觞就有点坐不住。每天有给墨流觞送饭的弟子,也不说话,敲完门放下饭菜就离开。本来他还担心若是箫书过来怎么面对,结果除了送饭的弟子,也就只有满院的小鸟算得上活物了。

    灵石告罄,墨流觞炸烟花的乐趣被剥夺,闲下来才觉得周围好冷清。每天入定结束,没有人喊“师尊”,让他有种不在人间的飘渺感。他竟有些想念这个总在身边转着的徒弟。

    来到这个世界,跟他关系最亲的也就萧书,玉姬还有詹月白。如今和萧书的关系很僵,玉姬又不得不回浮华宫免得玉成琢起疑心。现在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门外脚步声响起,墨流觞急切地拉开房门,正好对上来送饭的小枝,小枝看着眼前人看呆了。

    墨流觞:“詹月白出关了吗?”

    小枝心生诧异,但他一个外门弟子,没敢多说,只回复:“抱歉,弟子不知。”

    “嗯,谢谢。”

    小枝放下饭菜,美滋滋地离开。他今天见到大美人啦,只不过竟然是男子,但可以跟同门好生炫耀一番了。

    等人走后,墨流觞动了几下筷子又放下,只觉得味同嚼蜡。喧闹过后的寂静,让人难以忍受。

    “是不是该多认识一些其他朋友?”

    万年社恐墨流觞,居然想出门社交了。

    半山腰的宫殿没有法阵支持,并不是四季如春。春寒料峭东风顾,墨流觞打个哆嗦又回去加了件披风。

    其实宫殿他已经转悠得差不多了,灰白色的世界看不出来到底豪华程度如何,他只觉得空旷得很。连带风声都在叫嚣着“空,空,空”。

    本来他打算出宫殿的,想到詹月白说的不要出远门的话,最后还是换了个方向。

    等视觉恢复捏一个马甲再出去吧。

    穿过长长雕花回廊,是一片清池。春天还没有完全到来,池子很寂寞,也不知道种了什么。风吹动水面泛起涟漪,一层一层往墨流觞推来。

    他裹紧了披风。

    突然身后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墨流觞躲闪不及,披风被一个凭空出现的爪子撕裂,随即他被一个东西撞倒在地,因为疼痛他“嘶”了一声。

    “嗷呜!”眼前深红色的灵力聚合体凶狠地叫了声,墨流觞确认了是狼。麓山什么时候有这种大型魔种出现,居然没有人察觉!

    墨流觞被那生物的爪子扣住肩膀不得动弹,他能感觉到它的血盆大口离自己很近,浓重的喘息声吹动他鬓发,有点痒。

    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积攒着身体的灵力,想着跳池也比被咬碎强。虽然灵识感觉这头狼没有恶意,但万事小心为好,毕竟把他披风都给撕碎了。要是死在这里,都没人收尸。

    爪子上的力量忽又散去,生物发出压抑的嚎叫声,体型越变越小,倒在一旁。墨流觞起身,感觉到手边黏稠的液体。

    它好像是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