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煦松了口气,在墨流觞的指点下总算画好了传送阵。

    贺咏思也是听了方煦这解释,才知道刚刚他们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掏出两颗灵石放到方煦手中:“方兄你太厉害了!”

    方煦手没收回去,继续摆了摆:“两场赌约呢。”

    贺咏思想了想,直接掏出十颗。

    “辛苦你了。”

    “我就说梧兄不一般,还有詹兄对梧兄不一般。”方煦眉开眼笑地收下灵石蹭了蹭,又塞回自己口袋里。

    “是是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那你倒是说说,梧兄他到底是谁。”

    “我以为已经很明显了,贺兄你真看不出来?”方煦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瞅着贺咏思。

    贺咏思微红了脸,挠了挠头:“还真猜不出来。”

    “贺兄真是单纯的读书人,你看,修为尽失的普通人,在危机场面下一点都不慌乱,让詹公子这么紧张以身相护的,还能有谁?”

    “你是说!可那都是杜撰,以梧兄的性格和相貌,传说中墨仙师可是三界第一美人,巧舌如簧,而且他还有好多红颜……”贺咏思百思不得其解,“总之哪儿哪儿都不像啊!”

    “读书人不都说什么眼见耳听啥的?”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那就是,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有可能是虚。”方煦摇头晃脑。

    贺咏思顿悟:“原来如此,方兄真是聪明,贺某学到了。”

    瞧着贺咏思虚心求教的模样,方煦大笑着捶了他一拳:“别酸了,走走走,我要送詹公子一个大礼!”

    二人离开后,墨流觞正打算运功检查詹月白身体,詹月白睁开了眼。

    “詹兄,对不起,害你受伤了。刚刚非常感谢,你没事吧?”墨流觞迅速收回运转的灵力。

    “没事,我皮糙肉厚,根本就没什么伤害。不过需要入定调息一会儿,还请梧兄不要介意。”

    “你入定吧,我守着。”

    也是,就算詹月白受了伤,也不可能轻易表现出来。墨流觞只能焦急地坐在一旁默默看着。

    坐了一会儿,敲门声传来,门外是一位眼熟的人,广贤楼的小二。

    “客人好,詹公子定的槐花酿。他说如果山茶阁无人,便由芍药居的客人代收。”

    墨流觞狐疑地接过酒壶。

    小二笑得满面春风,继续道:“詹公子还说了,如果芍药居的客人想喝,也是可以的。”

    “嗯,谢谢。”

    墨流觞关上门,将酒壶放在了桌上,若有所思。

    槐花酿的香气从壶嘴飘出,争先恐后地钻进墨流觞鼻子里。他其实不爱喝酒,果酒倒还行,没那么刺激。槐花酿听人传得神乎其神,他确实有点馋。

    加上心里乱糟糟的,他便将酒倒入杯中。刚一入口他就眼前一亮,清爽甘甜,酒味很淡,保留了槐花最原始的香味。喝完只觉唇齿留香,仿佛置身槐花林,通体舒畅。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竟然喝完整壶。

    詹月白自从觉醒了魔族血脉,身体强度和恢复速度都大幅度提升。箫书的杀招对他来说,也就那么一时难受,并不致命。

    不过他害怕被墨流觞运功检查,发现留在自己身体的封印被破,以及不同常人的恢复能力,才赶紧醒来要打坐。贺咏思那里他不怕,毕竟连金丹都没结,检查不出来什么问题。

    只是没想到方煦竟然以他的名义将槐花酿送到了芍药居!

    屋内的槐花香气越来越重,詹月白不得不睁开眼。某个偷喝酒但酒量不好的人趴在桌边,槐花香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詹月白下了床,轻轻唤了声:“梧兄?”

    “唔。”墨流觞模模糊糊应了一声,“詹兄你醒了啊。抱歉,这酒太好喝,多喝了点。”

    “当然好喝,独家配方。”詹月白笑道,“就是后劲比较大。”

    “詹兄,怎么有两个你。”墨流觞敲了敲脑袋,看着面前的重影随便指了一个,“下次赔你一壶。”

    墨流觞想着真的高估自己酒量了,这具身体不是应该千杯不醉的吗?他并不知道槐花酿在詹月白的调制下,混合了灵石灵气,本就是为了麻痹身体和精神用的,度数极高。

    詹月白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他慢慢靠近,伸出手想贴上墨流觞的脸,被猛地抓住。他的手是凉的,而墨流觞的手是滚烫的。

    对上人警惕的眼色,詹月白不敢轻举妄动。墨流觞目光又转柔和,坐直了身体。

    墨流觞像是觉得詹月白站着有点高,抓住他的手往下一拉,詹月白只好半跪到他身边。墨流觞伸出手像摸小狗狗一样揉揉他的脑袋,理了理他的发梢,又整理好他乱掉的衣襟。

    “真乖,好了,去玩吧。”

    “”詹月白满心欢喜,没想到墨流觞就只做了这几个动作,他追问道,“你不想再做点其他的吗?”

    墨流觞歪着头思考一会儿,又将他拉起身轻轻抱了抱,拍着他的背。

    “不哭不哭。”

    待人松开怀抱,詹月白还是不满足,他想要的并不止这些,他哑着声音说:“还有呢?”

    “还有?”墨流觞坐在凳子上的身子晃了晃,冥思苦想许久不得解。他抬头眼神朦胧地看向詹月白,微眯的桃花眼染上绯色。

    透过那双眼,詹月白看到另外一个人,他弯下腰凑近墨流觞耳边。

    “你说要赔我一壶的,槐花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