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相触,桃花眼蓦地放大,片刻后又颤抖着闭上。调皮的蜻蜓飞来飞去,不停点过平静的湖边,掀起圈圈涟漪,扩散到整片湖域。

    墨流觞感觉像吃到了好吃的,甜甜的软软的,就是一直咬不到让他有点心急。他用手抓了抓,将抓近些,攥在了手里。

    清甜的槐花香气渡入詹月白口中,他才知道,这远比槐花酿醉人,比他喝过的所有酒都醉人。墨流觞轻轻的呼吸扫在他脸上,痒痒的麻麻的,从头皮一路麻到脚底。

    他觉得不够,想要更多,更多。

    指尖相碰,詹月白试探性地握上,对方反而顺着手指的力量将他带到腿上,紧紧箍住。

    詹月白动了动,发现墨流觞力气实在太大,虽然姿势有点奇怪,但他仍旧欣喜若狂。

    “梧兄,我药调好……”贺咏思话刚说一半被方煦赶上前堵住了嘴,示意他不要进这间屋子。

    灼热缠绵的气氛被门外的声音打破,詹月白回过神来停下动作。墨流觞也仿佛被按上关机按钮,手劲一松,直接栽到詹月白胸前。

    詹月白身后没有支撑,“咚”的一声被人压倒在地,凳子也被他一脚踢到墙上,摔成了碎片。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墨流觞,还想捂自己马甲,结果别人都知道他马甲掉了。

    第28章 事后

    面前是人舒缓又平静的呼吸,反而詹月白快喘不过气来,他整颗心狂跳不止。为什么会完全失控,若不是贺咏思出声,他怕是要将墨流觞拆吃入腹。

    “梧兄,你好重,能不能起来。”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没有任何回应。

    詹月白跟墨流觞调换位置,去检查腋下的胎记。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是自己最熟悉不过的身体,如今却陌生得每一寸都能勾起他的躁动。

    他又将衣服完好地穿了回去,不能酿成大错,一个吻已经够了。

    “真的够了吗?你刚刚可不是这么想的。”

    心魔悄悄爬上詹月白的耳边。

    “滚开!”

    詹月白将已经熟睡过去的人扶回到床上,静静看着。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灼烧,浑身都在发热,狼尾竟然隐隐出现在身后。他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将横冲直撞的血脉平复下来。

    他小心蹭了蹭墨流觞红肿的嘴唇,终究逃也似地离开,还顺便帮人关上门。

    方煦没想到詹月白这么快就出来,蹲在墙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詹月白逮住了。

    詹月白看到他便怒气冲冲:“这就是你说的帮我?让我趁人之危?你确定不是在害我?”

    方煦缩了缩脖子,没敢回话。

    詹月白查过方煦的背景,也是身世可怜,父母双亡,意外筑基。而后加入民间猎魔组织赚点小钱,心思活泛,好事坏事都干过不少,但也都不痛不痒,没什么伤天害理的。

    贺咏思他也调查过,家世清白,被忽悠进了一个小宗门,全靠他爹资金支撑没倒。不过后来那个小宗门莫名跑路,贺咏思就变成了个还没结金丹的散修。资质其实不错,可惜被耽误了。

    “罢了。”詹月白想起答应过不能伤他,“下不为例。”

    “詹公子大人有大量,多谢手下留情!”方煦赶紧回应詹月白的宽容。

    詹月白没再迁怒于方煦,回了自己房间。

    等人走后,方煦掏出一个小绿瓶,喃喃道:“可惜,剩这么点全用了,结果就这么给浪费啦。”

    那小绿瓶还是他五年前在一个人身上换来的,一直都没什么场合使用。

    “也不知道药效还在不在,看詹公子的样子,应该有效的吧?”

    詹月白攥着另一壶酒坐在角落,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其实趁人之危也不是不行。”

    心魔跳出来嘲笑詹月白胆小。

    “你看看你,明明想要得不行,还装什么矜持。”

    “他现在就是普通人,你在害怕什么?”

    “还是做魔好,随心所欲。”

    “啧啧啧,不会很难受吗?”

    “他就在隔壁,乖乖躺着,你可以对他做任何事,任何事哟~”

    “闭嘴!你懂个屁!”

    如果师尊不出山该多好,他就安心闭关不好吗?化另一副面孔出来装不认识,还想躲着人又是为什么?

    陪他演一遭确实挺有意思,只是让心魔有机可乘,越发难以控制。

    可刚刚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师尊他竟然没有拒绝自己。詹月白摸上唇,依旧难以置信。

    夜里,墨流觞醒了,他梦到詹月白被自己强行控制在腿上,动弹不得分毫,还发出呜咽的声音,实在吓得够呛。醒来又头痛欲裂,口渴难耐。他挣扎着爬起来,然而倒水的手一直都在颤抖。

    头痛加羞愤,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顿觉不妙,强行运转灵力却口吐鲜血。

    水淌了一桌,水壶也没能抓住,他的身体随着水壶一同落地,彻底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