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同意,说他没钱在多养一个我,两个人脾气都很倔,再一次爆发了争吵,吵得很凶,爷爷甚至绝食威胁他儿子。”

    “那一刻,我突然间觉得我应该离开了,你相信吗?那年我才七岁,可是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而且我也确实这么做的。”

    “当天晚上,我趁爷爷睡着了以后一个人偷偷的溜走了,什么也没带,也没什么可带的,我除了一床破旧的襁褓以外,什么也没有。”

    沈厌面色有些沉闷,他放在一旁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骨节泛白,骆枫发现了,将自己的手轻轻的覆了上去。

    “没事,都是些过去的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健健康康的长大了?还能一脚踹飞一个王皓。”

    骆枫并不在乎的半开着玩笑的说道。?

    第49章 比惨大会

    “其实我现在也不清楚,当年哪里来的勇气,现在想想,我运气也算不错,没有遇到坏人,也没有被饿死。”

    “我身无分文,又没有赚钱的能力,饿了就去翻翻垃圾桶,我记得大概是第三天还是第四天吧。”

    “我许久都没找到东西吃,饿的眼冒金星,就在我以为自己是不是快饿死的时候,我看见一只流浪狗,正在吃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半个苹果。”

    “当时年纪小,又实在饿的受不了了,也不知道害怕,竟然跑过去想要和流浪狗抢吃的。”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骆枫没忍住笑了起来,自己那个时候真的太傻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流浪狗竟然没有咬我,而且接下来的几天,还会故意给我叼过来一些吃的。”

    “我和流浪狗一起生活了三天,然后被警察和爷爷找到了,在之后啊,经过协商我就被送进了福利院。”

    “再然后,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不断赚钱和学习了。”

    骆枫转头看向沈厌,发现他一张脸阴沉的可怕,两只眉毛死死得皱在一起。

    他伸出食指,轻轻的在他额头上一点。

    “别这个表情,我说过我从不觉得自己可怜,和你说这些,只是不想自己哪天从这个世界消失了,都没有人了解过我的故事。沈厌,当初不是你说的,大可怜儿要和小可怜儿做朋友的吗?”

    “嗯。”

    沈厌展开眉头,点了点头。

    “诶!光说我了,说说你呗,你还从来没和我说过你的事呢。”

    “我?你想知道什么?”

    “嗯,就随便说说呀,你看今天夜色多好啊,多适合好友之间相互倾诉呀!”

    沈厌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的开口。

    “我的小时候,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不像你那么精彩。我妈妈是未婚先孕的,当年她大着肚子去找沈庆丰的时候,连人都没见到,就只被告知他要结婚了的消息。”

    “我妈妈很伤心,但也没有闹,默默地离开了,她原本想要打掉我,但可能还是不舍吧。”

    “不过,她当初给我起名沈厌,应该也是不希望我来到这个世上吧。”

    “我一岁的时候,她带着我嫁给我的继父,继父是做生意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是日子还算宽裕。”

    “那个时候继父对我和妈妈还不错,我的童年过得比你幸福。”

    “但是九岁那年,继父生意突然破产,欠了不少钱,我们将房子车子都卖了,也补不上那个窟窿。”

    “一开始继父还打算东山再起,但是渐渐的他开始自暴自弃,他染上了酒瘾和赌博,然后越赌越大,欠的钱也越来越多。”

    “家里开始每一天都有上门讨债的人,继父的脾气逐渐变得越来越暴躁,开始通过家暴我和妈妈发泄。”

    “妈妈性格向来软弱,她也不敢反抗,只能默默的承受,我曾经反抗过,但是他会加倍的在妈妈身上还回去。”

    “渐渐的妈妈精神上出现了一些问题,而继父的家暴也越来越严重。你听过我的传言吧。”

    骆枫点了点头:“传言说你杀死了自己的继父,不过我没相信。”

    “那天继父喝了很多酒,回来以后又是一顿发泄,妈妈被打的昏死了过去,我忍无可忍进行了反抗。”

    “结果他从仓库里找来了一根绳子,将我捆在了凳子上,将门反锁,抽出皮带,打算教训回来。”

    “结果,他那天可能是喝的太多了,桌子上的酒瓶被碰到地上摔碎,他起来的时候,没站稳,一头摔了下去,碎掉的玻璃插入了他的颈动脉。”

    “我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失去生命体征。”

    “第二天,警察来的时候,破开门以后,发现的就是浑身是血的我,和早就凉透了的继父。”

    “继父死了,但是他身上的债还在,我和妈妈依然每天过着躲债的生活,妈妈本身经精神就不好,这下更严重了,后来她走投无路,带着我去找了沈庆丰。”

    “沈庆丰将我们接回了家里,但是那时他已经结婚,也有了沈安煦,他只能在旁边买了一栋别墅,把我们安置在了那里。”

    “我和妈妈的出现,大概触动了沈安煦和她妈妈的神经,所以在别墅的生活并不好过,但是为了躲债,我和妈妈只能一直忍耐。”

    “矛盾爆发在我十二岁那年,沈安煦的舅舅一开始和沈安煦他们不同,总会对我和妈妈释放善意,一开始我们也以为他是心善,还心存感激。”

    “但是没想到他的内心是龌龊的,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发现他来了我家,他假意过问我学习为由,和我一起来到了书房。”

    “到了书房,他就撕下了他所有的伪装,想要对我……”

    现在想起来,沈厌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恶心。

    “不过,那时候我十二岁了,力气不小,我拼命地反抗,他没从我这得到便宜,就在我们纠缠打斗的时候,妈妈听见了声音,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