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现场的画面刺激到了她,她的精神再一次失常了,她疯了一样的攻击沈安煦的舅舅,然后我趁乱一脚踢到了他的下。体。”

    “最后事情闹到了沈庆丰那里,他没有过问原因,只是以精神问题为由,把妈妈送进医院关了起来,并不允许我去探望。”

    “从那以后,我和沈家的关系陷入了冰点,而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患有应激症,只要有人离的我过近,我就会恶心想吐。”

    “再后来,我从沈家搬了出来,而继父欠下的债,也因为母亲没有偿还能力,而转移到我的身上。”

    噗嗤!

    骆枫突然间笑了起来。

    “沈厌,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有点像是在进行比惨大会。”

    原本沉闷的气氛,被这一声笑给吹散了不少。

    沈厌眉眼松开,也淡淡的笑了起来:“所以,你觉得我们谁更惨?”

    “嗯……勉强算是平手好了,以前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骆枫一边说着,一边往沈厌身旁凑了凑,然后伸出一只手,一下一下戳了戳沈厌的胳膊。

    沈厌疑惑的看向骆枫,骆枫嘿嘿一笑:“我试试,你的应激症好没好?我离你这么近,你会不舒服吗?”

    沈厌一把抓住骆枫捣乱的手:“你,不会。”?

    第50章 此刻,名为骆枫的嫩芽破土而出

    扑通!扑通!

    心跳突然之间又不规律了起来,骆枫有些局促的将手缩了回来。

    “怎么了?”

    “没……没什么,也许你说的没错,我好像确实有点醉了。”

    他捂住了胸口,今天已经出现了好几次异常了,难道是自己心脏出了什么问题?

    “沈厌。”

    “嗯。”

    “在我眼里,沈厌的厌是言笑晏晏的晏,是笔墨纸砚的砚,也是人间烟火的烟,并不是厌恶的厌。”

    沈厌身体一僵,他转过头对上骆枫琥珀一般的双眸,清澈如水,此时却盛满了沈厌所有的人间烟火。

    他抬手,将骆枫的双眸这盖住,身体微微颤抖,在他贫瘠的土地中,此时一颗名为骆枫的嫩芽破土而出,拼命生长,成为他荒凉世界中唯一的一抹绿色。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克制着自己内心疯狂叫嚣的冲动。

    “怎么了?”

    许是喝酒后反应迟钝,骆枫并没有将沈厌敷在他眼睛上的手移开,而是无辜的眨着眼睛。

    长长的睫毛如同小刷子一般,一下一下清扫着沈厌的手心。

    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手心传遍全身。

    这一刻沈厌觉得,可能醉的人是自己,原来鸡尾酒确实可以令人沉醉。

    “没……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还想骑车吗?我载你回去。”

    沈厌的声音有些沙哑,夜晚的风带着凉意,骆枫怕沈厌着凉,摇了摇头。

    “不了,坐地铁吧。我刚才看见附近好像有地铁站。”

    “嗯。”

    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透支了精力,回去的路上,他格外的安静,到家以后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宅。

    沈安煦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了,他刚一打开门,就看到空荡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

    自己的母亲正一个人坐在客厅插花,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沈安煦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吓了一跳。

    “妈妈,我回来了。”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和往常一样,乖巧懂事。

    沈夫人手中动作没停,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听说你前几天在学校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啊。”

    沈安煦神色微顿:“对不起,妈妈,这次是我的失误。”

    “你爸爸今天晚上又没回家,他和我说他今天公司加班,没时间回来,你知道你爸爸去哪加班了吗?”

    沈安煦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沈夫人身旁。

    咣当!

    沈夫人一个用力,茶几上的花瓶连带着没有完成的插花瞬间洒落了一地,发出破碎的声响。

    “他又去那陪那个贱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