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骄对此一无所知,还笑了笑:“确定,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朝霁月看着谈骄,琥珀眸里只盛下了谈骄一人,里头酝酿着谁也看不清的欲望和暗涩。

    第223章 单性恋(三十九)

    谈骄眉眼弯弯,扬起脸凑近了朝霁月,在他的唇瓣落下一吻,“那么,以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剧情任务:攻略主角攻朝霁月(已完成)】

    谈骄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欣喜,甚至可以说有点烦躁。

    因为他的单性恋应激症又犯了,从肺腑里掀起的反胃和不适蔓延到了他整个身体,让他忍不住想要逃避朝霁月。

    朝霁月没有说谎,他的喜欢是真的。

    因此谈骄的单性恋症状措不及防地被激起,而且还得到了另一个信息。

    朝霁月不是林忆舟的灵魂碎片,那么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象牙塔王子禾雾了。

    谈骄落下一吻后就抬起身,却被朝霁月捏住了脸,他的力度并不重,那双平日总是浮现温暖明亮的琥珀眸好似染上了几分警告意味:“小骄,我不喜欢任何背叛,也不能接受。如果你做了这些事情,我会很难过的,你也会很难过的。”

    谈骄怔愣了一下,不确定地看了眼朝霁月,对方好似还是他印象里的不问世事的好骗大少爷,又好似从头到脚换了一个人。

    我靠。

    不会吧。

    这是什么一在一起就黑化的该死设定啊。

    谈骄不动声色地收敛起所有可能暴露的情绪,乖巧地露出一个笑:“小朝同学不要担心,我很乖的。”

    他边说边低下头亲了亲英俊青年的指尖,后颈干净雪白。

    其实和朝霁月待的越久,他身体的不适反胃就越难以忍受,难受的程度随着时间而加深,可他也只能咬牙撑着去亲昵对方,不然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任务虽然完成了,但朝霁月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他需要一个人帮他挡住那些人的窥伺。

    毕竟那没良心的小王子现在一声不吭,他也没机会出去寻求对方的庇佑。

    更何况,朝霁月现在黑化了,估计没那么容易甩。

    朝霁月亲昵地抚摸了下谈骄雪白的脸,似乎只是随口一提:“那么,你会愿意和那些欺负你的人说清楚的,对吧?”

    谈骄抿了抿唇,然后笑得干净,“当然了,我求之不得呢。”

    朝霁月终于露出一个不见阴霾的笑容,像是鼓励意味地亲了亲谈骄,“我会安排时间的,剧组已经不安全了,那些人估计会找借口停掉剧组工作,和我回家吧,小骄。”

    见谈骄不加犹豫乖乖地点了点头,朝霁月琥珀眸里的笑意更深了些,心满意足地牵着他心爱的玫瑰离开。

    谈骄坐在副驾驶上,为了转移注意力使反胃的感觉降下去,在脑海里和087碎碎念着。

    “我没想到朝霁月竟然是两幅面孔,这也太歹毒了,之前我冒险和徐以泽在一起时,鱼塘里那些人就差点炸了。现在朝霁月嘴里的说清楚恐怕没那么友好,我鱼塘估计会彻底翻车吧!”

    身为一个早已扫阅过整本剧情的系统,087早就知道了主角攻朝霁月的暗黑属性,但迫于限制什么都不能泄露给谈骄。

    现在既然谈骄察觉到了,那么关于这点他就可以点到即止地说上几句。

    【原剧情里原主的翻车,是主角攻一手促成的。】

    谈骄悄悄地从车窗里看了眼专心开车的朝霁月,感叹人心险恶,这年头看着越无害的,反倒可能是最危险的。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真的进了朝家,那么再想出来可没那么容易了。

    他只能暗暗祈祷象牙塔王子争气些,主动给他打个电话。实在不行,他再想办法找个机会溜出去见禾雾,趁机离开朝霁月。

    朝家和禾家的别墅都是在郊外,两者唯一不同的差别就是,朝家在整个郊外热闹道路上的最寂静处,而那些热闹的商店,大部分都是朝家收购的产业。

    谈骄对此一无所知,还有点新奇地看着外头热闹的街道,随着热闹声越来越少,朝家的别墅也慢慢呈现在眼前。

    和禾家古色生香讲究优雅的风格不太一样,朝家的风格很像西方那边的浪漫风格,从大门到别墅有着一段很长的石板路,两侧种着漂亮的五颜六色的玫瑰。

    朝霁月把车停在停车场,从后车座里拿出一把蓝色的伞,带着谈骄走上了那条烂漫花香的石板路。

    蓝色的伞被撑在两人的头顶上,明明没有下雨却依然听见了不知名东西落在伞面的清脆声响。

    直到一阵风吹来,谈骄才知道,刚刚下了一场花瓣雨。

    这段路其实也不算很长,朝霁月其实很会聊天,他的所有语气和尺寸都像是拿把尺子量过的恰到好处,不会太逾矩,也不会太无聊。

    但谈骄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朝霁月的不对劲之后,对方越是正常,他就越有点心里摸不准。

    他不害怕心理变态,联邦时早就遇见过,最严重的一次,还是被军方学校里名列前茅的安德里算计,被对方毫无尊严地锁进了家里的笼子。

    对方的精神力等级不如他,在面对谈骄皮囊加上精神力的蛊惑中,安德里一直没有对谈骄做些什么逾矩亲密的举动。

    他被对方关了快一周,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地应对安德里的蠢蠢欲动和炽热觊觎,才被军队救了出来。

    据军队领头说,是军方下达的命令通知位置来解救他,可谈父并不知道他被关在了哪。

    从那以后,他彻底被联邦贵族评价为美好的易碎品,连军方学校的理论系都不让他继续修学,他被退学了。

    那些人,只想他老老实实成为一个漂亮好掌控的花瓶。

    安德里若是真的爱他,又怎么做出这种疯狂的一厢情愿的举动?那些贵族要是真的爱他,又怎么会无视他的理想,践踏他的尊严。

    金丝雀是被折掉傲骨的玩物,投在它身上的爱意毁掉了它的翅膀、它的自由、它不甘平庸的灵魂。

    所以说,没有人会爱一个人胜过自己,胜过生死。

    所有的爱,最根本的出发点都是——自己。

    谈骄垂下长睫,扫了眼替他撑伞的朝霁月,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看吧,就算朝霁月爱他,那么这份爱又能有多无私。

    不过是建立在掠夺上的爱意罢了。

    第224章 单性恋(四十)

    朝家里面很热闹,佣人们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主座沙发的美艳妇人正在看着电视,瞧见门口动静后顺势将目光落在了谈骄身上。

    谈骄有种瞬间被人从头到尾仔细审视一遍的感觉,毛骨悚然。

    美艳妇人看了一会后,友好地笑了笑,“小朝,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朝霁月点了点头,“是的,妈。我打算明天开场宴会庆祝一下。”

    朝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谈骄,语气里有些无奈,仔细听却有着赞赏和调笑:“好吧,你总是这么心急。不过,如果是我,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他两说话像是在说哑谜似的,每一句话里都包裹着浓厚的暗示,谈骄一句都没听明白,但他抓住了一个重点——庆祝宴会。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谈骄只需要串联一下就想明白朝霁月到底想干什么了。

    对方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

    非得让他掀了整个鱼塘才罢休。

    毕竟在朝霁月眼皮子底下,谈骄连好声好气说话都做不到,就更不可能和那群鱼保持一个和平的关系了。

    救命。

    他当然知道朝霁月是什么意图,一方面是嫉妒吃醋,想要他消除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另一方面就是控制欲,明天过后,谈骄将会彻底得罪鱼塘,也不敢离开朝霁月,一旦脱离对方的庇护,他将会被鱼塘撕个粉碎。

    可对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谈骄的真正目标是禾家那从不出门从未露面的象牙塔王子。

    禾家的权势隐隐比朝家还大,只要禾雾出手,那么朝霁月的庇佑和威胁也就不算什么了。

    既然如此,也不必顾及那些鱼了,利用这些人降下朝霁月的戒备,这就是鱼塘最后的价值。

    不知不觉中,大厅里的两人目光都落在了谈骄身上,谈骄不动声色地压下水墨眸里的情绪,“好啊,宴会什么的,人多才更好玩吧。”

    朝霁月再次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亲昵地揉了揉谈骄柔软的发尖,应付了几句朝母的揶揄,笑着牵谈骄上楼。

    他并不打算逼谈骄太紧,安排谈骄住在了他隔壁的房间。

    房间似乎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又好似只是每天佣人都会收拾得井井有条,风格是简单干净的舒适风。

    “我得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你要一起吗?”朝霁月站在门边。

    谈骄摇了摇头,他的疲惫不似作假,脸色有点苍白,“我有点累,我可以睡一觉吗?”

    他用的是请求的语气,原本拒绝的话语变得柔软,充分满足了朝霁月的掌控欲。

    “当然可以,你去睡吧,午安。”

    朝霁月将门关上,外头传来了下楼声响。

    谈骄确定朝霁月离开后,立马冲进厕所吐了个一干二净,他实在忍得难受,胃里不住地搅动,拼命搜刮着,要是再和对方待下去,他怕会露馅。

    这该死的症状实在太恶心人了。

    光是言语哪怕没有真心的告别也会让他难受,要是带点真心的告白,那这种难受程度会翻倍,相处途中也会一直激起症状。

    087关不掉灵刑赋予的症状,它还在寻找着这个世界主人的灵魂碎片的身份。

    如果不是主角攻朝霁月,那么也就只有主角受禾雾最有可能,可它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的灵魂气息。

    是主人的灵魂力量也被第二层防线限制了吗?

    【谈骄,我们现在只剩下禾雾这个判断目标了,如果不是他的话,那就真的太难找了,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谈骄安抚了下087,“放心,灵魂碎片不是主角攻就是主角受,我觉得禾雾一定是林忆舟的灵魂碎片。”

    听到谈骄语气这么肯定,087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最好看啊。”谈骄很正经地说。

    他也没乱说嘛,每一个世界林忆舟的灵魂碎片,都是最好看的那一个,哦,有时候也会有两个。

    他一直没怎么注意联邦里林忆舟被他的粉丝夸得惊为天人的样貌,也没在意对方偶尔会夺走自己第一美人的事情。

    尽管在灵刑里两个人发生这些种种交集,出去后也不会有什么难以割舍的情感,还是一如既往的陌生人。

    谈骄一直都分得很清楚,瑟弥亚只是瑟弥亚,禾雾也只是禾雾,所有的灵魂碎片虽然是林忆舟的一部分,但也是完全独立的个体。

    他只是亏欠这些灵魂碎片,并不欠林忆舟什么,严格说来,他们都是为了回家的共同目的而奋斗。

    灵刑的时间和联邦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相当于四个世界是半个月,现在联邦里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月,平民系领袖接二连三失去,估计已经方寸大乱。

    林忆舟必须赶在九月的十年一度军方会议前回去,而谈骄也必须在八月十号前回去,八月十号后,他的案子就再也无法翻案了,只能一辈子顶着罪犯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