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玩告状

    他回道:

    -因为你自己不配合和消极怠工,这门课你的平时成绩已经不及格了

    -如果觉得开嘲讽有用,自便

    刘志鑫看不惯他的道貌岸然:

    -你t懂个卵

    -精神不正常吧你

    -没有我你们能组到队?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变态癖好?草

    -你在说什么

    -你还问我?现在说小话的主角都是你,自己不知道?

    -被高年级玩的滋味不错吧

    -要不要帮你闹大点??让教务处老师都来看看,看看“正直”的同学到底是什么面孔,哈

    杜希声抖着手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过去,被掐断。对面不解气地继续打字进行言语侮辱,像个被抢了食的野狗,彻底挖开了卑劣和丑恶,冲着人狂吠不止。

    脑海里突然闪过林荫道间忙碌奔跑训练的人影,被踢飞的石子,还有那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知道不该为这种垃圾恼怒,他恼怒的是自己。明知不可而为之,无论是冲动地揭发真相,还是冲动地喜欢上那个人……

    都像脱轨一般令他崩溃。

    家里的淋浴间比学校条件好上不少,水温适宜,水流适中,门外的母亲在给他们兄妹俩准备夜宵,妹妹在自己房间唉声叹气地写作业。

    杜希声仰着脸冲水,任凭黑发糊了满脸。不一会儿,又脱力似地重重靠在瓷砖上,冰凉的刺激令心脏猛然擂鼓般轰鸣。

    这样是不正常的,没有结果的,不该发生的……

    他还有老妈和妹妹,这是他破碎的家庭中最爱的、也是最爱他的两个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如利剑般的伤害,有形或无形,不是他一个没有经济实力和权势地位的单薄少年可以一举抵挡的。

    他不能也不愿看到的结果,将是因为他不合时宜的任性,而再次重创这个家。

    这个自父亲背叛、父母离异后一直佯装坚强,笑对变故的男孩,终于扔下了自傲和铠甲,在一片柔和的暖意中痛哭出声。

    宋禄发现小学弟最近对自己越发冷淡了。

    发消息的回复时间从十分钟、半小时到半天,往往是他叭叭说了一堆,对面只回了几个关键字维持礼貌。想约人变得越发困难,不是“有课”,就是“有事”,甚至“困了”都能成为拒绝自己的理由。

    这合理吗?!

    “孔雀宋”觉得自己真的失宠了。但又不知道失宠的原因是什么,有新欢了?还是像叶响那个老狐狸说的,自己让他没有安全感?

    总之,形势非常严峻。

    这天,杜希声再一次拒绝了自己放学陪他去校外买东西顺便吃饭的邀约,终于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打了电话过来。正逢课间,宋禄赶紧推门跑到走廊上,手忙脚乱地接起来。

    “宋禄,”杜希声用全名唤他,“我这下半学期真挺忙的,上次在肯德基跟你说过吧,不好意思啊……可能没睡好,最近一直比较烦躁,你别介意。”语气却是淡淡的,半点听不出烦躁的证据。

    “啊,”宋禄张了张嘴,一时卡壳,“到底怎么了嘛。”没忍住软化了声音,试探地问。

    “真没什么,”对面说,“可能……还是大一不太适应吧,对不起。”

    “你别道歉啊,”他有点急了,“我从来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以为你烦我了。不是就好。”

    杜希声轻轻“嗯”了一声,甩下一张空头支票,“过段时间,等我把杂事忙完了就来找你,前两天我看到寒假有个视觉摄影展,叫‘瘾瘾作乐’,嗯……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到时候一起看吧?”

    宋禄捏紧了手机连连答应。

    可他没想到,这次通话之后,一直到寒假,他都再也没有成功联系上对方。

    也直到这时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丝毫不了解杜希声的朋友圈,只知道他在商学院经济学读大一,宿舍楼在他隔壁的隔壁,虽然去过一次,但是没能记下门牌号。

    他们的邂逅像一场幻影,莫名其妙地吸引和亲热,再悄无声息地戛然而止。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但却绝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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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好!我开始乱起名字了,别介,快虐完了,众所周知,然后就是……

    第23章 在劫男逃

    商学院的期末周总是战线拉得最长的。

    一天只考一两门,一门考完了隔个三四天再考下一门,一共八场硬生生拖了两星期才考完。当杜希声生无可恋地考完宏观经济学、合上笔帽时,他的高中同学已经去日本豪华邮轮玩了一圈回来了。

    “那我们先走一步了啊。”原路非和江风一人一个拉杆箱和大背包,作为外地学生,每次期末都要瞄准时间提前抢票,今年运气不错,最后一场考试是上午,他俩都如愿买到了下午的高铁。

    “你俩谁最后走记得拉电闸!”

    “知道啦!”程鹏吼了一嗓子,吼完戳戳边上理东西的杜希声,“你啥时候走?”

    “下午吧。”杜希声转身走到床边把被单枕套扯下来,他要带的东西已经在最近几周回家的时候带得差不多了,“订了四点半的班车,到南站转地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