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刻,心声在欢快地蹦跶:“归许蹲在眼前的样子真可爱,为什么不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啊今晚把他叫到被子里吧,我想跟他结发了!”

    邹翎双手放在无知觉的腿上,鬓边冒出冷汗,抑制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了含糊的声音。

    白羽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他:“不离,你想说什么?”

    邹翎对心声、对白羽说:“滚。”

    作者有话说:

    爆更粗来了!oh!

    非常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没有你们我写不到这orz

    整不出骚话来,就提前祝小天使门五一劳动节快乐,顺便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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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心声”上线

    “归许,来抱我!”【末尾增加七百字情节】

    丹羿宗内, 沈净在宗门禁地千年冰窟里闭眼打坐。

    陈帘坐在一边,揣了满身的火系法宝抵御寒冷,但仍冻得哆哆嗦嗦, 口齿不清地向沈净汇报:“白羽隐匿了气息, 我已经派出了师门内大批的人手去查探,但是收效甚微。那白羽到底是快要到大乘期的厉害修士,一旦他刻意压制自己和那人的气息, 我们外人很难找到他们。”

    沈净一动不动地打坐运转灵力, 眉目上结了冰霜,周身的灵压降低了。

    陈帘又打了个哆嗦, 这回不是身体上的, 而是心理上的:“掌门师兄, 我……我真的尽力去找了, 可我们的修为毕竟和白羽差得太远,而且内门众多的佼佼者都被他上次闯进来时打伤了,你看要不要这样……你先注重养伤, 先别操心那个谁好吗?”

    沈净睁开眼睛,眉目上的冰霜融化成雪水流进他眼里再淌下来:“你找不到邹翎, 那么,邹翎那匹灵宠灰狼呢?”

    陈帘更不敢吱声, 不由自主地抠起手来。

    他是在半月前那场变故才知道的, 掌门师兄之前在逍遥宗带了个叫阿六的少年回来, 声称他是苏絮师弟的转世, 那这强行从逍遥宗抢人的行径倒也可以理解。但陈帘不知道他同时还抢来了邹翎的灵宠, 而且就藏在自己的灵脉里, 用那灰狼的生死逼迫邹翎来丹羿宗。

    陈帘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二十多天前万仙大会结束, 掌门师兄就抱着昏睡的邹翎回丹羿宗, 放在他特意建造的见闻往事密室里静静地看着。两天两夜,他就那样魔怔地看了邹翎两天两夜。

    当时他只觉得不详,赶紧部署丹羿宗的武力。果不其然,白羽在两天后森冷地闯进丹羿宗,从山门一直打到内门,肃杀的早归剑从召出一柄到召出六柄,所有人都是在那时才知道这人居然炼化出了这么多本命剑,一柄便足够恐怖了,六剑冲天之时,陈帘实在没忍住满心的惊惧,仓惶地边逃边喊掌门师兄。

    但那时沈净在做什么呢。

    他还是在克制又疯魔地看邹翎。

    后面白羽负伤打进密室,铁了心要带走邹翎,两个一出剑就殃及池鱼的剑仙在这逼仄的天地里面大打特打,把整个丹羿宗都拆得七零八落,阵仗极其吓人,陈帘修为平平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瑟瑟发抖地躲在一边,连观战都不太敢观。

    正满心惊惧地想着再这么打下去,整个丹羿宗都要被拆散了时,一把轮椅转到了他身边,一声“抱歉”传入他耳朵里,陈帘侧身,看见了困在轮椅上的邹翎。天地可失色,可属于邹翎的颜色却不会减弱半分。

    “这么打下去可不得了。”邹翎低声叹了叹,赤黑色的灵纹忽然慢慢爬上他那张惊世的脸,他垂眸看过来时,满目苍凉的温柔,“陈帘师兄,你先堵住耳朵。”

    陈帘听从他的话捂住耳朵,切断了听觉,随后便看到那骇人的灵纹爬进了他的眼里。水玉轮椅上的捆仙索断开一束,邹翎抽出左手,赤黑色的灵纹从指尖开始蔓延,汩汩凝聚到掌心里,最后幻化出一把深红色的摇铃。

    陈帘看着他从容振摇铃,从容却只一瞬,似乎是因透支灵核过度,血从他的眼耳口三窍里淌出,低落尽红衣里和谐地混为一体,仿佛不曾流血。他或许也没预料到自己如此不中用,凝着眉继续振摇铃,不过须臾便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呕起血来。

    陈帘被这景象惊骇出一身冷汗,也正是在那时,沈净与白羽的争战忽然凝滞,不出片刻,两个剑仙都收了剑聚起一掌向对方打去,一掌落,二人两败俱伤,从半空中摔落下来。

    白羽连战数日仍然碾压沈净,伤势比沈净轻,似乎是在交手的一瞬间发现了什么,他踉跄着先起身,瞬移到沈净面前制住他的命脉,凛冽灵力如滔天巨浪打入,生生将沈净藏在灵脉当中的灰狼小宝拖了出来。

    那时白羽凶神恶煞地对昏迷的沈净说道:“用灵宠来胁迫我的道侣,无耻——”

    至极二字没说完,那灰狼忽然一大尾巴把负伤的白羽抽开,随后发了疯似的奔逃过满目疮痍,不知向何处而飞奔。

    陈帘就在那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师兄干的是些什么事。他知道掌门师兄这么多年来已经压抑到极致,爱与恨情与欲压得太久,总是会把人烧得理智荡然无存。也许,但凡邹翎的道侣不是白羽,他便成功地利用灵宠控制住了肖想许久的人。

    白羽被灰狼抽开后又摔了一遭,这回他缓了半晌才慢慢起身,拄着早归剑四处寻望,那双冷如寒星沸如灼火的眼睛最终看向陈帘的方向,锁定在他旁边的邹翎。

    陈帘被他的眼睛扫到时毛骨悚然,战战兢兢转头一看,以为会看到一个失血过多重伤萎靡的邹翎,却看到他已擦拭干净血迹,平静苍白地坐在轮椅上回望,仿佛方才那一切都是一场海市蜃楼的泡影。

    白羽撑着早归剑起身,一步步向此处走来,最终停在邹翎面前,弯腰慢慢地解开剩下的捆仙索,然后小心翼翼抱起他。

    “你看到了么?小宝自己跑了,跑之前还生龙活虎地抽了我一下,现在没人能用它来胁迫你,哪怕是我也不能。所以……不离,跟我走。”

    “说这些,终归你也不会听我的。”

    “我会听,只要你跟我走。”

    “你可以推轮椅走。”

    “不、要。那是别人打造出来的牢笼,我带你走,走的远远的,我自己给你打一把轮椅。”

    “随你。不要抱,你还是用背吧。”

    “唔……好,我听你的。”

    那狼狈的白衣和红衣相互依靠,就这样逐渐消失在陈帘的眼中。

    陈帘那时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他们远远离开这错乱颠倒的世间。

    但显然他的掌门师兄第一个不同意。

    沈净重伤醒来后开口的第一句就是:“邹翎呢?”

    似是不休不止的疯魔。

    陈帘没办法,只好独木难支地跑这跑那,丹羿宗被搅得天翻地覆,他在查探的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件惶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