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桑忍无可忍地抢走白以肖夹的小鱼干:“你妹妹不是叫你回家吗?来这干嘛。”

    白以肖神色不变地把那咬了一半的鱼干抢回来,沉默地嚼了一会,慢悠悠地抬眼:“你不是要包养我吗?”

    剩下三人都是一愣。

    “没钱了,蹭你三天。”

    支桑嘴角一抖:“桑哥同意你蹭了吗?”

    白以肖高冷地说出了极有逼格的话:“来都来了。”

    支桑:“……”

    窗台上的白猫把黑猫踩在了爪子下,冷漠地把对方踹到一边,高傲地独自舔起了毛。

    外公把汤端上桌,林亦热情地开始盛汤。

    饭至末尾的时候,外公拖过来一桶鱼食:“下午在后面那条河钓鱼,小桑你看着点,别瞎玩溺着了。”

    说是钓鱼,其实是外公心善,他哪里不知道这群小崽子就是图个新鲜,并不指望他们钓回晚饭,纯粹是给他们玩。

    午饭结束后外公要出门去看地,剩下四个男孩看家。

    支桑兴致勃勃摸出鱼干:“余哥,我们钓鱼去吧!”

    白以肖抬了抬眼皮:“我要写作业。”

    支桑一惊:“高四大哥原来还会写作业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天天来学校表演上课睡觉考北大的。”

    白以肖没吭声,进了屋。

    余习刚要说话,林亦却已经压在了他的肩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先睡会。”

    支桑一脸扭曲,眉毛飞抖。

    余习没有想那么多,他只觉得林亦是长途旅行累了,而且又强撑着打了那么多场子,身|体已经很疲惫了。

    余习短暂地思索了一下:“要不你先在我那房睡一会,晚上回来再收拾。”

    “嗯……”林亦趴在余习肩上闭上了眼睛。

    余习戳了戳他的脸:“进去吧。”

    林亦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趴在余习背上一动不动,只是睁了睁眼缝:“那你呢?”

    “我去钓鱼。”

    “说好了跟我一起钓的呢?”

    支桑:“……”

    支桑被林亦黏黏糊糊的样子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家伙,看着人畜无害。

    每次就是这样把余哥骗上床的。

    “那怎么行?这钓鱼我最在行,你没来余哥就跟我钓过几次,”支桑扬了扬眉毛,“你要是太虚不用勉强,我跟余哥去就行。”

    林亦忽然懒懒地抓住余习的手,温柔地把手指伸进去,轻轻十指相扣,然后闭上了眼睛,微微侧过脸。

    这个角度,余习能看到林亦眼底淡淡的青痕。

    坐车要很久吧?是不是很不舒服?

    看起来睡得不好。

    余习敛了敛唇角:“支桑,你要不先睡会?我带他进去。”

    扭曲成一团的支桑:“……”

    余习小步往房里走的时候,背上的林亦突然睁开了眼,似笑非笑地朝身后的支桑挑了挑眉。

    支桑:“……”

    你大爷的!!!

    余习的屋子也比较小,也许是秋天的缘故,室内干燥地很,木床上只铺了一层棉质的毯子,还能嗅到清新的木香。

    余习让林亦睡到床上,给他盖了点肚子。

    昨晚的事情实在太羞耻了,余习一早就把什么软膏、小刀之类的工具塞到了柜子最里面。

    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能打开。

    非常安全。

    林亦在床上歪了一会,又坐起来往里侧挪了一点,半梦半醒地拍了拍旁边,给余习腾出了位置,示意他躺过去。

    就像第一次去林亦家一样,那时候林亦一拍,余习乖乖就爬过去了。

    可是现在的余习有点后悔当初没坐到林亦身上,他应该清纯地勾住林亦脖子撒娇,让林亦摸他光着的腿起反应,最后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懂地去火上浇油。

    现在的余习有点无法接受像以前一样亲昵地跟林亦窝在一个被窝。

    一方面是因为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林亦。

    余习的大脑环境长期停留在学校里,保持着高冷学霸与“余哥”的那种感觉,还无法一下代入这样的身份。

    另一方面就是,这样太亲密了,林亦会一直把他当个小弟弟哄,余习就没法在无知无觉的时候诱|惑到林亦。

    他不再喜欢被林亦捏在手里宠的感觉了。

    他喜欢林亦被他勾得失了魂。

    良久,余习没动。

    昏昏睡着又睡醒的林亦发现了他的僵硬,松了松骨头掩着困意,伸手抓他:“只敢在电子屏幕上装大人?”

    余习的脑子被自己的各种勾|引的语音、视频、照片搅成一团浆糊,他红着脸站了一会,意识到林亦这是打趣他幼稚,不仅幼稚,而且还是个小屁孩。

    余习恼火地甩开他的手:“顺手发的。”

    林亦揉了揉眼睛,在床头摸到了那个木头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