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生气呢?”

    余习从床上下去,在桌子边开始写作业。

    林亦捏了个瓜子:“因为哥哥不许你吃冰棍?”

    余习刚要软下来的心肠立马青了,黑着脸背对着林亦算题,一句话都没有再搭理他。

    支桑在外面敲门,余习开门让他进来,两人挤到了一张桌子上。

    过了片刻,那个自称“大长腿无处安放”的帅哥也挤了过来。

    空间一下更加狭窄。

    “余哥,你什么时候收拾东西?”

    余习抓了抓笔。

    舍不得也得舍得。

    放长线钓大鱼。

    余习:“吃完晚饭就搬,白以肖到这屋吗?”

    支桑非常不想回想刚才在屋里和白以肖的交流,尤其是,白以肖反复嘲讽了他的垃圾身材。

    支桑眉毛一跳:“他随意。”

    外面外公突然在叫饭,林亦拉着余习的手腕站起来,带着他往外走。

    走到外间小道了,余习正要迈步,林亦却几步退回来,把他挤到了里侧的小道。

    “唔……”

    余习被林亦从正面抱住,手足无措地抓着他的肩膀,把脑袋从他温热的胸膛里□□。

    暮色之中,烟火之下,乡下的灯光昏暗,林亦的眼睛却亮亮的。

    他把额头轻轻靠上余习的额头,让余习回想起曾经和他互相画脸的事情。

    “想吃李|建|国身上的哪块肉?哥哥给你挑刺好不好?”林亦一用情,桃花眼就太邪美了。

    “我自己会挑……”

    余习快被林亦抱得喘不过气了,他能感到林亦的胳膊从自己腋下穿过的滚烫。

    余习不确定林亦是不是在讨好自己。

    挽留自己跟他睡一屋。

    如果是的,这手段也太过分了,就仗着余习喜欢这些小细节的温柔,就用这种轻而易举的事情来讨他的欢喜。

    余习想要更过分的,不是宠溺的疼爱,而是炽烈的纯爱。

    他挣扎着要脱离。

    林亦笑吟吟地凑上来:“小哥哥不是喜欢亲哥哥眼睛吗?哥哥给你亲好不好?”

    “你!”余习恼羞成怒。

    林亦知道余习最喜欢他哪,知道余习对什么没有抵抗力,就下三滥地用这些伎俩。

    就像,就像,

    就像最初在烧烤摊遇见的时候,林亦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偏偏只露出了那对小痣。

    让人一眼只能看到那对小痣,然后就陷进去。

    余习恼火地踩了他一脚,把他推开,自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脖子上脸上都是汗,还有红|潮。

    林亦从来不会对他泛红|潮!!!

    余习觉得这场仗打得太不容易了,不知道谁才是被钓的那个。

    四个男生和外公坐在天井里吃饭。

    暮色已深,人间安稳。

    这桌菜里并没有李1建1国,直到支桑得意地把烧烤架请出来,余习才得知李1建1国是要上烤架的。

    支桑还弄出了好多烧烤,小小的院子里白气袅袅,两只猫从窗台跳下来,兴奋地在支桑脚边乱跳。

    支桑别的不会,整烧烤可是最在行,作为烧烤的主厨,他独自脱离饭局开始忙活。

    白以肖的脚踝被那只黑猫挠了一下,不耐烦地把两只猫踢到一边。

    外公捏了小鱼干喂小花猫:“花由之昨天逮老鼠有功,校长你多学着点。”

    白以肖抬头看支桑:“他刚刚管这猫叫什么?”

    支桑叉了根鸡翅堵住白以肖的嘴。

    “少说话,多做事。”

    外公还啥也不懂地朝他们笑,高兴地跟他们解释:“小习说你们学过古诗,什么‘花开花落两由之’,刚好是条小花猫,就这么叫了,黑猫来得晚,小桑说那句古诗是校长教的,干脆就把黑的叫校长了。”

    林亦:“……”

    白以肖:“……”

    两个罪魁祸首一个疯狂刨饭,一个疯狂撒佐料。

    外公到后面高兴了,从窖子里取出米酒,又翻出白酒,开始在月下痛饮。

    林亦真的帮余习挑了刺,把鱼肉夹到他碗里。

    余习在微信里面找到“矿主”,把林亦的备注改成了“大鱼”,又上网找了个卡通鱼钩给自己当头像。

    做完这一切,余习恶狠狠地把碗里的鱼肉吃了。

    支桑要进屋找个底料,把白以肖抓起来,指着烧烤呵斥道:“看着,爸爸的口碑就交给你了。”

    白以肖“哦”了一声,松松地站到烤架边。

    支桑进去了,林亦突然找了个大碗递给余习。

    余习纳闷:“什么东西?”

    “米酒,”林亦笑了,“甜的,你尝尝。”

    余习这个程序简单的糖果机把米酒收入了投币栏。

    真的很甜,外公太厉害了。

    “这个又是什么?”余习疑惑地看了看花花绿绿的颜色。

    “我带来的果酒,”林亦送过去,“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