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的落在涂满蔻丹的指甲上,愣神着,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心跳一声声,震耳欲聋,蛊惑着她。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高高举起了剑,对准了床上昏迷的长情。

    “啊!!”她害怕的尖叫一声,惊慌失措的丢掉剑,扑过去死死抓紧长情的手臂,撕心裂肺的哭喊:“长情——长情!”

    她怎么可以伤害长情!她怎么可以!

    肝肠寸断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阔别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席卷了她,要将她淹没在情绪的汪洋里。

    眼前的景象很快湿润模糊,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颗颗浸湿她的衣裳。

    哭嚎间,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上了她的脑袋,她浑身一僵,立刻拿剑抵住来人。

    长情的事情一定不能让外人知晓。

    “青遥小儿,别哭。”

    是穆妙。

    青遥刚止住的泪猛的落下,那和蔼可亲的老人怜爱的抹去了她的眼泪,她止不住哭腔,“穆妙长老……你救救长情,救救她!”

    “老夫正是为此事前来,小儿去门口守着,万万不可放人进来。”穆妙安慰她道。

    “您一定要救好她。”青遥咬住苍白的下唇,匆匆出去带上了门。

    青遥一离开,他里面忧心忡忡的查看长情的情况,越看越糟糕,眉心皱的死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心境越高的人,生了心魔便越发难以消去。

    长情……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入魔,要么剥去一身修为和仙骨重新修炼。

    “天要亡我仙门啊。”

    长情是被阵痛所弄醒,她猛的睁开眼,神识尚能保持清醒,她一转头,看到了坐在床榻边的穆妙。

    只肖一眼,内心的理智险些崩溃。

    穆妙身上的生气正在缓缓流失,那些流淌在他周身的仙力不断消散。

    “长老?”她喃喃,如同失了声。

    “你醒来了。”他慢半拍转过头,眼皮罩住了大半浑浊了眼睛,和人间老年人一样的沙哑嗓音,缓缓笑道:“醒来就好。”

    “长老……”

    “老夫我啊,这半生修为,也只够缓你小儿半个月,”他吃力的扶着床站起身,长情颤抖着支起手扶住他,“你昏睡这几日,魔界已经有了动作。”

    刻不容缓,幸好提前做出了结界,伤亡还没有太惨重。

    “如果我再早些察觉到。”她苍白着脸说。

    “这半个月,你必须想出办法,”他老了,这重担早就扛不下来了。

    卸了包裹,仿若浑身上下都轻飘了许多。

    长情悲伤的点头。

    能为小儿做点什么,简直再好不过了。他哈哈大笑两声,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睁眼看她,“都是大孩子了。”

    长情心头哀恸,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穆妙要回自己的小家园了,他拒绝了长情送他。

    “老夫一个人走。”

    看着那渐渐融入雪中的身影,长情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落下。

    她的自负,让别人替他付出了代价。

    角落的青遥看着她,握紧了鞭子,雪白的手背上出现青筋。

    她迎上长情悲痛的目光,感觉心中也被刺了一样,转身离去。

    “你去哪?”长情在她背后问。

    她声音很大,却透露着无力。

    青遥步伐越发快,越发坚定,目光都透露出一丝决绝的光晕。

    风很大,她站了一息功夫,转身去了前辈的小世界。

    如若实在巅峰时期,她自然无畏空七安,但如今她只是苟延残喘随时可能入魔的人。

    她恭恭敬敬的走进去,很温暖的金色,悠扬的琴音不绝于耳,从未因为外界的局势变幻而触动到这小世界一分一毫。

    长情开口:“前辈,您能算天命,那么可以告诉小辈,如何才能在此战中胜利吗?”

    她又诚恳道:“窥天命,会折损前辈气运与降下天罚,小辈原以自己气运双倍回馈前辈,愿以自身身躯抵挡天罚。”

    琴声减小,隐约传来愉悦的笑声:“可以要些其他东西么?”

    宛如不怀好意的狐狸一般,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瞬间,料峭的风包裹住她,刮起片片金叶,卷袭在身边,衣袍鼓动,墨发飞舞,她被吹的险些睁不开眼。

    温柔的嗓音:“闭上吧。”

    狂风中,仿佛有人轻轻的环住了她,但又仿若是金叶给她的幻觉。

    等她再次睁眼,左下角的发丝被割断了一缕,树后伸出一只透明的手摇了摇,一根金色的丝线捆着她的乌发,“报酬我已经拿到了,”带笑的嗓音,“要和我一起去见见怎么获得胜利么?”

    长情自然愿意。“还请前辈指点。”

    一个人从参天的树后走来,不,他是魂魄,透过他的身体尚能看到后头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