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是对他白家姑娘无意了?

    听外面传闻夸张,却不曾想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饶是她也不免尴尬,“可是……兰将军来年便要及冠了,太保大人也需给你张罗婚事了。”

    放眼整个京城,现下适婚年龄而且相貌品格兼优的少之又少,白芷如便是其中一个。

    莫非兰将军已经心有所属了吗?

    岁和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人。

    兰溪竹被看得有些坐不住了,开口解释道:“三哥还未成婚,小弟不敢逾越。”

    话已至此,岁和也只好惋惜地摇了摇头,亏得她挺着肚子走这一趟了。

    她又何尝听不出来这是搪塞呢?

    镇南侯守着边陲,他心性高远,精忠为国,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年都不会娶妻生子。

    几人的谈话结束得草率,虽然没谈成结果,到也不至于不欢而散。

    秦阳临走前递给他一个歉意的眼神:“多有叨扰了。”

    兰溪竹摆手示意无事。

    然而他的心慌得厉害,害怕外面那些传言传到了齐珩的耳朵里。

    不过他也也想到了,此事怕是没完。

    第二日上朝:

    齐珩端坐在上方,着一身正统的朝服,黑黄相间的龙袍更显贵气和威压。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颇显疲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身边的随侍高亢地喊道。

    只见一名步履蹒跚的老臣向前迈了一步,正气凌然:“启奏陛下,臣今日翻史册,觉得有些地方还有些不妥。前朝林相惨遭灭门,后世提及不免唏嘘感叹。可林相毕竟是陛下外祖,细细想来,当年实情或许有失偏颇。”

    齐珩望着那人,冷淡道:“那右相有何高见?”

    “微臣斗胆,请陛下彻查当年林相一案,为其翻案。”

    这话一出,大臣们纷纷窃窃私语。

    当初为这事先帝差点废了陛下的太子之位,现在想要翻案,那不正对上陛下的心意?

    陛下怕是早就想为自己的外祖正名,只不过碍于先帝不好开口,这下确实得有个人主动开口了。

    齐珩的神情看上去很淡漠,“罪臣是先帝处决的,你是让朕忤逆自己已故的父皇吗?”

    右相直接伏倒在地,“微臣不敢!只是陛下英明,怎能被冠上罪臣之后的……”

    语未毕,被站出来的兰溪韵拦住:“微臣附议,林相那年犯下的是欺压百姓、贪污贿赂的大罪!怎可为其这样的千古罪人翻案?”

    他站出来得快,兰溪竹想拦都拦不住,心底一惊。

    其他大臣也不免胆战心惊,要知道当年带头弹劾林相的便是太保大人。

    如今陛下已然登位,言辞之间竟然丝毫不遮掩自己对林相一家的轻夷。

    陛下怎会不恼怒与兰溪韵!

    谁知齐珩只是淡淡地瞥了兰溪韵一眼,“太保……言之有理。此事无需再议了,退朝。”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声尖锐的“退朝”给打乱了。

    于是他们也只好跪拜:“恭送陛下。”

    第10章 昭和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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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府的路上,兰溪竹一直心绪不宁。

    方才他以他大哥为首的文臣反对为林成安翻案,和右相一派对立了起来,最后闹得有些不欢而散。

    前世大哥自缢牢中的噩耗仿佛又在耳畔回响,令兰溪竹心口绞痛。

    一切的悲剧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先是齐珩对他不满,然后朝中又有人告发他大哥勾通外敌,藏有异心。

    他现在都觉得齐珩实际上不相信这件事,但是因着他外祖一家的事情迁怒于他大哥,然后置大哥于死地。

    兰溪韵那样忠贞为国的傲骨文人怎能受得了这种诋毁诽谤,干脆以死自证清白。

    他大哥这一生也是很苦的。

    正当他思绪万千知之时,马车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外面传来了马儿的惊叫声。

    兰溪竹被撞了一下,肩膀磕在了窗架上,正好是受伤的那块地方。

    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他平日里仔细护着,今日做了一趟马车便生事了。

    他暗自懊恼,若不是在大哥面前守着规矩,他何必坐这又软又慢的劳什子马车。

    兰溪竹猛地先开帘帷,望向车外。

    马夫回过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四公子可受惊了?”

    兰溪竹拧着眉毛摇了摇头,又不是娇弱的后宅大少爷,怎会这么容易就受惊了。

    一个容貌上佳的姑娘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她的外衫被勾破了,正急得要哭。

    “你们是哪户人家,主事的出来给个说法。”

    本来昳丽的容貌因着这尖酸刻薄的语气也变得黯然失色了。

    兰溪竹皱着眉,轻轻一跳下了马车。

    “敢问姑娘,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