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竹面上微微一赧,没有言语。

    于他而言,若是齐珩真的会不举……这病根也不算太坏。

    “对了,将军知道他是怎么中的毒吗?”苏未辰看到了身旁被折断还带着血的羽箭,皱眉道:“你们遇上了刺客?”

    方才齐珩帐中传来那么大的动静他也听见了。

    还好今夜他没有跟这该短命的皇帝睡在一个帐子里,他又没有兰溪竹那武功,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

    兰溪竹点了点头,眼中有些犹豫,“那刺客的箭本要射中我的,但是陛下把我推开了。”

    听闻这话,苏未辰见鬼一样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看躺在床上吊着一口气的齐珩,又看了看满脸愧疚的兰溪竹,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纠结了片刻之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了然地点了点头。

    也不是很难以理解。

    “行了,夜色已深,将军去歇息吧。齐珩现在还不能动身,所以要暂用你的帐子一晚了。”

    苏未辰伸了伸手脚,疲惫地说道:“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

    齐珩还未醒过来,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也能在身侧照看着。

    兰溪竹点了点头。

    他现在还要出去看看姚归林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时半会也休息不了。

    后半夜,他们的营地静了下来。

    火势被灭了,但是齐珩的帐子连着旁边的几个小帐子都被烧毁了。

    祭天祈福的事情也被暂时搁置了,齐珩晨间才幽幽转醒。

    看来那毒的毒效比苏未辰想的还要霸道几分,竟然这么严重,齐珩清醒的时间比他估摸的还要晚上几个时辰。

    “未辰,怎么是你?”

    他一出口,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厉害。

    苏未辰从不做守夜这样的事,怎么可能照看自己一个晚上。

    “不然你盼着是谁?”苏未辰没好气地起身伸了个懒腰,没好气的说,“莫非是兰溪竹?”

    齐珩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苏未辰见他这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就头疼。

    “得了得了,你别在我面前作出这副样子,有本事做给兰将军看啊。”

    他扒开了齐珩的衣服,想要解开绷带换药。

    一夜过去,他的毒势果然好转了许多。

    “他怎么样?”齐珩的声音纵然干哑,却多了几分人味。

    “好得很。”苏未辰嘲讽地看了他一眼,“有陛下护着能不好吗,那贼人连片衣角都没碰着兰溪竹的。”

    齐珩一怔,缓缓开口道:“刺客本来就是朝朕来的。”

    “是是是,所以不管你爱卿的事。”苏未辰打了个哈欠,继续挖苦道,“陛下真是勇猛可嘉啊,也不管那箭上有没有毒,为了美人连命都不要了,这下兰将军该谢死你了,此刻不立皇后,更待何时啊?”

    听了这话,齐珩皱了皱眉,心里不是很舒服。

    “朕没有。”

    他从未想过用这个要挟兰溪竹,他想做的事就去做了,何必冒着死的风险呢?

    苏未辰看着他的目光好似死鸭子嘴硬一般,手下的力道也忍不住重了些。

    齐珩吃痛道:“你轻点。”

    “你还知道疼啊。”苏未辰轻哧了一声,“把箭拔出来的时候疼不疼啊?”

    伤处换上了草药,冰凉的触感和血肉的交融让齐珩冷汗连连。

    “苏未辰,你今日怎么了!”

    “哦,没什么。”苏未辰叹了口气,哀婉道,“就是心疼陛下啊,明明心属人家,偏偏不肯说出口。”

    一听“心属”二字,齐珩变了脸色。

    “朕不是。”

    他怎么会喜欢兰溪竹呢,他可是自己最厌恶的人。

    于他而言,这人不过是一个玩物,一个纾解的用具罢了。

    况且兰溪竹对自己永远都是绷着一张脸,竖着满身刺,看着就让人心生厌恶。

    不过……

    他想起昨夜兰溪竹担忧自己的紧张神色,心尖还是微微一动。

    “得了吧,你骗谁呢齐珩。”苏未辰将他的伤口重新包扎好,松开手坐在了一旁。“明明可以好好对人家,偏偏要强迫人家。你知道兰将军听到你以后会不举的时候有多开心吗?”

    “……不举?”

    齐珩的脸色变了变,阴沉得吓人。

    苏未辰摆了摆手,“我瞎说的。这毒是希兰国特产,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后遗之症。”

    他也不想吓唬这个才刚刚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的皇帝,所以直接跟齐珩说了实话。

    他这人就这点爱好,喜欢逗人玩。苏未辰知道自己这句话肯定能让齐珩瞬间变脸,毕竟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谁能准许自己那么早就……

    齐珩面色稍霁,继续嘴硬道:“朕要做什么,谁能阻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