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一把拽过他的手,面色凶狠地说道:“你还敢问?”

    兰溪竹微微弯了弯唇,“还请陛下明示。”

    齐珩把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是不是不想进宫了?”

    他的鼻息很近,直直地喷洒在兰溪竹的脸上。

    “臣没有那个意思,陛下何出此言……”

    “那你为什么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你大哥是不是要去纪家提亲了?”

    说这话的时候,霸道的男人声音中透露着一股委屈。

    “怎么会。”兰溪竹将齐珩散落在侧脸上的一缕鬓发绕到了后面去,安抚地说:“陛下想多了,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

    “整个衡都都知道了。”

    齐珩的语气好似赌气,听上去蛮不讲理。

    “陛下误会了。”

    兰溪竹就猜到了是这件事情。

    他叹了口气,然后搂住了齐珩的腰,“我要是敢娶别人,你还不得杀了我?”

    “我不会。”

    齐珩阴沉着声音答道,“我会把你的腿打断,然后关在晨阳殿,叫你一步都不能走,时时刻刻都要看着我。”

    话说得这么狠,可是兰溪竹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他前世那般烈性,齐珩也没有动过自己的一根手指头。

    他对自己可以说是纵容了。

    “陛下别把我关到晨阳殿。”兰溪竹笑了笑,“陛下把我关在凤栖宫吧。”

    齐珩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你……”

    “陛下,下旨吧。”

    兰溪竹轻轻捏了捏齐珩泛红的耳垂,“趁着这时还算太平,再过一段时间我可能又要回塞北一趟了。”

    齐珩面色一滞,望着怀里人认真的神色,久久不能平静。

    “你……”他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渴,“你做好准备了?”

    “我说过了,随侍恭候着。”

    兰溪竹把弄着齐珩垂下来的一撮头发,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晦暗,“大哥近日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反对了,他估计也懒得管我了。”

    再加上嫂子在孕中,大哥不会太为难自己。

    齐珩颤抖着手拉开了自己面前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块沉黑镶着金边的印章,“凤印在此。”

    他的声音也木木的,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兰溪竹想要伸手接过,却被齐珩躲了躲。

    他不解地看着对方。

    “你拿去了凤印,就不能还回来了。”

    兰溪竹轻笑道:“我拿回来做什么?”

    “拿走之后……你就不能娶别人了,你是我齐珩的皇后,是要被写进史册的。”

    “嗯……”兰溪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微臣的荣幸。”

    齐珩的眼尾有些泛红,他捏起兰溪竹的下巴,狠狠地印上了他的唇。

    津液交换的声音在空荡的晨阳殿响起。

    兰溪竹也迎合着他,想要换个姿势,却不知晓碰上了哪个地方,让怀里的人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两人连忙分开,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渍。

    兰溪竹往齐珩的腹部望去,眉毛一拧,想要掀开他的衣服,却被人制住。

    “阿竹,别看了。”

    齐珩的声音有些疲倦。

    他本来以为能瞒得住,没想到还是失策了。

    兰溪竹猛地抬头,质问道:“陛下骗我,那刺客不止捅在了你的胸口是吗?”

    齐珩对上他灼烈的目光,心里莫名一虚。

    “嗯……腹上也有些伤。”

    有些……什么叫有些。

    兰溪竹心里一阵刺痛,“陛下为什么瞒我?”

    “怕你担心,怕你想帮我报仇,怕你受伤。”

    齐珩揽过了兰溪竹的肩头,“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别想太多好吗?”

    兰溪竹愤懑地剜了他一眼。

    他知道齐珩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计划,可他又不是外人。

    他不觉得自己应该在齐珩的安排之外。

    “可是我不想你受伤了我还被蒙在鼓里。”

    兰溪竹的眼眶酸涩了,“你凭什么不让我知道?”

    这人总是这么倔!

    做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自以为是为了别人着想。

    两辈子都这样!

    “我的错我的错。”

    齐珩看见他这副样子,有些慌了神,忙揩去他眼角的泪水。

    原本是他生气的,怎么现在倒转了过来?

    “下次不瞒着你了。”齐珩道,“你看我的嗓子都好得差不多了。我没事……你别担心。”

    两人正温情的时候,外面一道声音不合时宜地传了进来。

    娇滴滴的女声:“陛下,该上药了,臣妾可以进来吗?”

    说完,他似乎也等不及回话了,直接就踏进了门,自由地转变了声线,换上了男声:“齐珩你搞什么东西这破屋子里那么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