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下禁令吗?

    新弟子中,已经有世家弟子给周围人解释起禁令是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原本站在他们身边的同学,一下子就成了台上苦苦挣扎、遭受惩罚的犯人。

    少年人们惶恐又同情。

    从萧柳上台开始,就时刻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提着。

    “他、他为什么那么想要修仙啊。”有人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

    修道有那么好吗?少年们想不明白。

    在很多人眼里,进玄天宗就像是换个地方上学一样,并不是值得拿命去拼的东西。

    他们怔愣的看着萧柳。

    此前也有很多少女为他心动,现在,即便那张布满血渍的脸依旧俊美,却只让人怜惜和心碎。

    像是当着你的面硬生生把一朵花撕碎一般,一种惨烈的破败美感。

    为什么不顺从的跟着那些人走,继续做他之前的质子?

    那好歹也是皇宫里的王孙贵族啊。

    锦衣玉食不好吗?

    “这锦衣玉食,也并不是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好......”庄羽低声说。

    她走到陶志伟身旁,问秦珑珑去哪了。

    得到回复后,她转身向那个方向走去。

    没有去管周围的逐渐嘈杂的声音。

    叔父低头看着萧柳。

    他似乎是真的绝望了。

    明明还是一样的面容,却感觉整个人黯淡了下来。

    躺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

    所以说,

    小孩子为什么要和长辈反抗呢?

    会吃很多的苦头的

    ... ...

    “哎,麻烦。真麻烦。”一分钟内,秋露浓叹了三次气。“你说,做人为什么要欠别人人情?”

    什么人情,陶志伟愣愣的看着刚回来的秋露浓。

    “不过,也得亏是遇上了我,”少女自问自答,“也只有我秋露浓能想出办法救你,下次天女幽可得给我一个大的红包......”

    声音越来越远。

    她要去干嘛?陶志伟看着少女的背影,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阳走到了山脚,天际一片火烧云。

    在氤氲成一片的黄昏中,秋露浓再一次站在广场中央。

    这次不是走了。她直接用飞的。

    秋露浓翩然落地,低头,向着祁知矣行了个礼。

    “弟子认为不妥。” 她朗声道,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哈?

    有一瞬间,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接涌而至的,是一片哗然。

    叔父看向她。

    少女不到筑基的修为,身着玄天宗宗袍,浑身上下并没有任何仙器。

    就这个人?

    就凭她?

    不止一个人像他这般想。

    大师兄余子骞穿过广场,怒斥道,“秦珑珑,你在干嘛?!”

    他有点害怕,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自从上回她挟持王霭后,这是第二次了。

    秋露浓总是做他们无法掌控的事情。

    知道她拜入玄天宗后,余子骞报告了尊上。

    却看到尊上思索良久,说,“确实是个可塑之才,那就让她在玄天宗待着吧。”

    都已经如此宽恕了。

    她想干嘛!

    她还想干嘛?

    在余子骞紧张和震怒的眼神中,秋露浓歪着头,表情疑惑,像一个解惑的天真少女。“弟子只是很疑惑,对很多事情都感到不解。”

    “请问尊上,拜入玄天宗是否需要门第?”她问。

    “不需。”

    “既然不是像九品中正制那样,需要看门第家世,限制性别,那是不是所有弟子在玄天宗面前,都并无高低之分。”

    “道途之上,芸芸众生皆是平等。”祁知矣抬眸,淡薄的望着她。

    “众生平等,那一切都应当以实力说话。”秋露浓目光沉静,“见到道心坚毅且有能力者,难道要因为俗世牵扯,斩断他前方长路。”

    这是!

    这是在质问整个玄天宗!

    宛如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冷水。

    秋露浓语惊四座。

    她怎敢!

    她一个小小筑基期怎敢!

    有长老拍案而起,横眉冷对着台下的小小少女。

    “放肆!”余子骞吼道。

    周围喧哗声嘈杂又热烈,简直像爆炸的气流。这场风暴中,秋露浓却提高音量,一人挡住所有异议。

    “弟子今日,正是想问尊上的道!”少女黑曜石般的瞳孔里跳动着夕阳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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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26章 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

    ◎锋芒毕露◎

    白玉石冰冷又坚硬, 余晖洒满少女的脸庞,带着温暖的色彩。她背脊笔直,脖颈修长, 独自立在风中,一瞬间宛若空气中有无数把剑在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