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意义上受到所有人承认。

    而因为谢家一名受人尊敬的老剑修,收他为传承。

    过去很久之后,谢争春才从老剑修那得知,收徒那件事少不了谢元白的暗中操作。

    他并未对谢元白提及,自己知道了这件事。

    只是暗自更为努力的练剑。

    此刻,他尝试的正是老剑修最负盛名的绝学。

    上百年间,谢家的后辈中无人能再现。

    这也是谢争春第一次成功的使出它。

    刀光中隐约有青竹翻转。

    那柄刀在高速斩切中产生了虚幻的身影。

    这是一种巧妙的障眼法。

    几乎没有人能在数把剑之间,抉择出正确的那一把。

    而最紧要的关头,谢元白手腕翻转,改变了身体的方向。

    他本可以用剑身挡住那一刀。

    可是他选择了收剑,用胸口接住。

    这是绝对的投降。

    谢争春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这是在求死。

    ——哥哥就要死了。

    直到被迫接招的那一刻,谢争春都不认为自己会赢。

    可他更没想到的是,谢元白会死。

    他不敢置信。

    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被谢元白赠予的名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溅在了谢争春惨白的脸上,又迅速被雨水冲刷。

    谢争春一下子明白了,又或者说完全疯了,他什么顾不上的冲上去抱起谢元白。

    胸口的血像是堵不住一般,越流越多。

    他分不清身上是谁的血,放声大哭。

    “原、原谅我。”

    谢元白每说一个字,血沫都混杂着碎肉都从口中溢出。

    他结结巴巴,拼尽全力的抬手,试图抚摸嚎啕大哭的谢争春。

    “刚、刚才......怎么像是我杀了你的哥哥一样啊......”

    “我就是你哥哥啊。”

    他颤抖的手无声垂落。

    这是谢元白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

    ......

    “你究竟在难过些什么呢?”少女问。

    漆黑夜幕下,阴冷的森林整个笼罩在一片蒙蒙的雾气中。

    空气中满是死亡和腐臭的气息。

    雨水淅淅沥沥,唯独在遇到简行斐和秋露浓时自行分开。

    他们身上都是滴雨不沾。

    两人隔着雨幕遥遥相望。

    这是时隔五百年后,他们再度见到彼此。

    即便大部分时候都是站在对立阵营,拔刀相向,可总是会牵扯到人生关键转折点的彼此。

    默默的对视片刻后,秋露浓侧头,这般轻声问。

    “你这样的愤怒和不忿。”

    “行斐,看起来,我死的时候你很难过啊。”秋露浓说。

    简行斐愣了愣。

    虽然想过秋露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可他显然没想到是这样。

    “闭嘴!”简行斐用力的说,脸上仿佛没有任何波动。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简行斐吗?你以为说这些东西,我就会改变想法?“

    “不管你再说什么结果都不会改变。”

    就在一刻钟之前,简行斐当着秋露浓的面,用传讯符发布了命令。

    这是他第一次在秋露浓面前宛若君王。

    威严如山般不可撼动。

    简行斐脸庞被雨水镀了一层蒙蒙的光亮,侧身站在那。

    秋露浓却有种他在赌气的错觉。

    满脸的委屈和愤懑。

    陶志勇早已被她扔到安全处。

    所以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多的惊慌。

    秋露浓点头,像是也认同简行斐的这个说法。

    她想了下,才开口。

    “可是啊...”

    “行斐,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不是吗?”

    她很认真的说,也很认真的注视简行斐的眼睛。

    少女的眼眸泛着暗暗的绿,深邃又清澈。

    简行斐宛若是被这双多情又冷漠的眼睛刺痛了一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冷哼。

    “谁告诉你,我是想要活下来呢?”简行斐冷冷的问。

    “我本来......就是奔着求死去的啊。”

    “从一开始,我想的就是,用我的死去报复沈剑,我想要他后悔。”

    “可一切都变了。是你自以为是,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简行斐语速越来越快,从细雨中,走到了秋露浓面前。

    不知何时,雨水打湿他的墨发,那张风流韵致的面孔脆弱而苍白,有几分失魂落魄。

    他竟然忘我到没有施展结界。

    简行斐竭力的握住秋露浓的手腕,嘶哑的问,“所以,是谁告诉你我会感激你的? ”

    “我就是求死!”

    他的声音振聋发聩,挥舞着另一只手臂,宛若向世界发出自己的怒吼。

    这一刻,他是疯子,他是癫狂的复仇者,他是二十岁被整个世界遗弃的简府遗孤。

    “我就是要这世间所有人陪我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