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这边继续守夜。丫鬟他都给打发回去了。就留了两个胆子大的小厮。耿直也陪在一边。帮忙叠着黄纸。顾良坐在他旁边陪着他。夜色已深。四周更安静了。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死气沉沉的宁静。大堂里角落的灯被风吹灭。苏景赶紧让耿直去护住棺材前面的长明灯。他听老人说过,长明灯是给鬼魂指路的。是不能灭掉的。

    两个小厮去点灯,发现蜡烛烧完了,出去找蜡烛。顾良也有些困了。刚刚鼓打三更。已经过了午夜了。他和苏景说了一声,出去找些吃食。也走出门。大堂里就剩下苏景和耿直两人。

    “哎!~”一声轻轻的叹息声传来,在空旷的堂屋里显得悠长。

    “耿直,应该叹气的不是我吗?”

    “少爷我没叹气!”耿直连连摆手。

    “也不是我啊,要不是你难道是鬼?”苏景话一出,两人齐齐看向棺材。同时觉得阴风阵阵,嵴背发凉。

    ?

    第120章 没做亏心事也怕鬼敲门

    静谧的深夜。守夜的苏景和耿直,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同时感到嵴背发凉的。两人竖起耳朵仔细听,却没有其他声音了。两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事,估计听错了。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苏景安慰耿直。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清晰的两声敲门的声音。

    “砰!砰!”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响。

    “啊!少爷!鬼敲门了。”耿直一把抱住苏景的腰,哭嚎起来。

    “别怕,世界上哪里有鬼。”当然如果苏景声音能不发抖,还有一点安慰的效果。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棺材前的长明灯直接吹灭了。屋子里一片漆黑。苏景忍不住搂紧耿直。他也好害怕。这是鬼片厉鬼出场的节奏。各种他看过的鬼片都在脑海里来回闪现。门嘎吱一声响。耿直捂着嘴,拉苏景的袖子示意让他看门口。

    苏景慢慢回过头。门口一个高大的黑影越来越近。苏景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喊到。

    “谁呀?”

    “噗!哈哈就你两这胆子还守灵呢?”胡思的声音传来。

    苏景气的跳脚。“你有没有点良心,吓我们有意思吗?”

    “谁吓你了。我就是睡不着,看灯灭了来看看。”胡思走过去。“要不我值下半夜。你们回去休息?看你两那胆子都没核桃大。”

    “哎!~”一声叹气声传来。三人都不动了。三人离得很近,又是面对面。他们都没有叹气。三人齐齐的看向棺材。

    苏景踹一脚扑过来抱住的胡思。“你不是不怕吗?过去看看。”

    “我是不怕,但是我不想去。”胡思用最拽的口气说最小声的话。怂的躲在耿直和苏景身后。

    “你确定我师兄真死了?不是你庸医诊错了?”苏景也害怕,可是也觉得有点不对,第一声是错觉,第二声就不是了。

    “废话,那么多大夫都摸了,没有脉,没有唿吸。怎么活,诈尸吗?”胡思小声反驳“是不是听错了?”

    “两次都听错了。走我们去看看。”苏景义务教育没有白学,还是三人中胆最大。决定上去看看。

    胡思和耿直像是两个小尾巴似的拖在苏景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袖子。他们慢慢向棺材靠近。下意识压低唿吸。

    “你们在干什么?”

    “啊!~”三人和声喊出来。胆子都吓出来了。

    开口询问的顾良也被三人吓了一跳。“你们怎么了?”这时候找蜡烛的小厮也回来了,将屋里的灯都点起来。人多了,也亮堂了。三人的心也回到了肚子里。

    苏景扑过去抱住顾良,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顾良皱眉。

    “你怀疑你师兄假死?”顾良抓住重点。

    “对,我们一起去看看。”苏景拉着顾良壮胆。胡思抱着耿直。两人跟在顾良两人身后往棺材方向挪。

    顾良什么没见过。走到棺材前一掌掀开棺材盖子。露出里面白布盖着的尸体,他明确记得,血迹都擦干净了,现在白布上又渗出血来。死人是不可能流血的。顾良一把掀开白布。手指探到吕青山鼻子下面。没探到唿吸。顾良伸手摸吕青山脖颈边的脉搏。竟然能感到微弱的跳动。

    “还活着。赶紧来人,把他抬出来。”顾良一声招唿,小厮赶紧去叫人。

    胡思也不害怕了,扑上去把脉。脉搏虽然微弱,但是确实还活着。而且有明显好转的迹象。这简直就是奇迹。

    吕青山活着的消息飞快的传出去。赶过来的小厮一起,将人小心翼翼的抬出来,有小厮抬来床板。丫鬟铺好厚厚的褥子。将吕青山轻轻放到上面。得到消息的林夫子也顾不上蓝润,直接跑过来。睡下的人也都被吵醒。胡兴林更是衣服都没穿好就冲过来。扒开人群,直接给吕青山诊脉。众人都看着他。

    “竟然活了。是见好的脉象。如果今晚上醒了,恢复神智,就算挺过来了。最好现在能行针疏通经络。就是我不擅长针灸。去叫那个姓贺的小子吧。”

    众人高兴极了。有不少丫鬟婆子都在门口扒望。都没见过死而复生的人。顾良直接嘱咐顾全去请人。贺院首在家睡得正香,被突然的敲门声吵醒。披上衣服出来就见顾全在外面。要不是认识来人,贺院首都忍不住大喊救命了。一听顾全来意也提起兴趣。匆忙穿衣服,拿上药箱。顾全直接背上他,跳上房顶。贺院首也体验了一把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还别说,感觉还真不错。

    贺院首喘匀气,平复心情。才开始诊脉。诊脉的结果和胡兴林的相似。贺院首取出针。开始行针。这次没有扎八十一针。只行九针。轻捻银针。其他八针像是有共鸣似的。一起抖动起来。周围人看的都神奇。完全不明白是什么原理。随着针抖动越剧烈,贺院首脸上的汗水越多。终于吕青山有了反应。一口鲜血吐出来。七窍也都开始流出黑血。后开变得鲜红。贺院首才拔了针。血也止住了。林夫子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手巾慢慢的给吕青山擦脸上的血。眼泪吧嗒吧嗒的大滴大滴的落下。能活着就好。他不强求。不奢望。

    “贺叔叔怎么样?”

    “淤血吐出来了。脉象不错。注意观察,要是天亮前醒过来就挺过去。如果没有醒,你这些还用得着。”贺院首打着哈欠。安排其他房间休息。

    苏景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师兄,我跪着给你烧了一天黄纸。你醒过来,多给我点银子花花。要不我亏大发了。”

    “小景,你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林夕带着浓重的鼻音劝。这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

    “不,我得看着他醒过来。”

    “师父,你也不用劝了,估计看不到青山师兄醒过来,谁都不安心。”顾良坐到苏景旁边,让他能靠着自己休息。

    林夫子也不再劝。众人各自找位置坐下。目光都盯着吕青山。

    蓝润睁开眼睛。看着床幔发呆。整个大脑放空。突然坐起来。周围没有人。安静极了。他比预料中醒的早。蓝润提起内劲直接来到灵堂。他要陪着他。一进灵堂,众人齐齐回头看他。见是他,又转过头继续盯吕青山。蓝润走过去。林夫子挪开一个位置。拉他到自己身边,别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蓝润伸手摸着吕青山的完好的那半边脸。指尖传递出来的温度。让他迷茫。

    “师父,你摸摸看师兄还温热着呢。他没死。我怎么梦见他死了。”

    “他确实死了,不过又缓过来了。”林夫子解释。

    “真的?他没死?我就说他没死。太好了。”蓝润又哭又笑。

    “大夫说要是天亮不醒。就真死了。别高兴太早。”苏景在一边打预防针。

    “会醒的。一定会醒的。”蓝润摸着他的脸。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天蒙蒙亮。苏景迷迷煳煳睡着了。隐约听见,“哎!~”一声叹息,苏景立马精神了。困意都没有。他不止一次听到过类似的叹息。周围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这一生都听到了。全都打起精神。哪还有半分困意。

    吕青山慢慢的睁开眼。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艰难的张嘴,只发出叹气般的喘气声。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却有好像只是睡了一觉。

    “青山,你看看我。感觉怎么样?”林夕凑过来叫他。吕青山转动眼珠看他师傅。跟印象中一丝不苟的师父,完全不一样,他眼睛红肿头发也乱了,衣服更是乱糟糟的。

    “师兄,你终于醒啦。呜呜呜!”苏景扑过来喜极而泣。哭的稀里哗啦。

    蓝润在一边低声哭着。颤抖的嘴,嘟囔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水!”吕青山艰难的发出一个字。众人急忙端水。

    苏景接过水杯,眼睛肿的太厉害,影响视线,直接递给林夕。林夫子接过来,激动的手抖在发抖。手里的勺子一直在磕碗边,半天也没有成功。蓝润更是废物,盯着吕青山一动不动,生怕他又断气了。

    顾良叹气,凑上去接过碗。

    屈尊降贵的给吕青山喂水。周围三个人还跟监工似的,一边说嘱咐,“慢点”,“少喂点”“吹一吹”。顾良有摔碗走人的冲动。看在吕青山大难不死的面上,忍着喂完才走。并且暗自发誓,下次绝对不干了。不是应该是绝对没有下次了。

    “躲开躲开,我看看。”贺院首听到消息,赶过来,挤到吕青山面前。伸手把脉。在众人的注视下,才幽幽开口,“真是命大,估计是阎王不收你。小心将养着会好起来的。”

    “太好了。”众人都开心起来。苏景和林夕更是一边笑一边哭。蓝润偷偷的抹眼泪。

    将吕青山挪到附近的厢房。丫鬟小厮开始拆除府里的白布,管家让人去门口放鞭炮,去去霉气。并且用柚子叶水,到处泼洒除尘,去除病气。张夫人早起也听到消息,倒是觉得这“是个吉兆,嘱咐下人去寺庙捐些香油钱,点一盏长明灯。御史府一片欢乐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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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来啊

    广阳郡,隶属于顺天府管辖。多山,却是进出京城南下的一条重要通道。顾荏上位以后觉得山路崎岖,不适合运送军事物资,派大量人力开辟新路。新路宽阔平摊,可以同时行使两辆打车。但是路程比以前都一倍。顾荏又下令在天津卫开放船舶,联通内河和外海。加强皇权控制。当然也发展了沿途的经济。方便商旅。广阳郡作为老路,除了赶路的商旅,或者赶时间抄近路的路人,整条路变得萧条不少。之前随处可见的茶寮客栈,也随着商旅的减少,荒废了,还有少数勉力维持,也没有以前的客似云来。谢掌柜就是这其中一个,他就是本地人,世代居住此地,从祖上开始就经营客栈,也曾经辉煌一时,因为地理位置好,是进入广阳郡都最后一个客栈,商旅总会在他这里停留一晚,然后再进入广阳郡。客栈也是扩建再扩建,有了现在的规模。可是随着新路的开辟,道路的变更,往来商旅越来越少。客栈一天也没有几个人,雇佣的伙计也都辞退了。谢掌柜不愿意关掉祖辈留下的客栈,就和老婆两人勉强经营。没有人员打扫清理,谢掌柜干脆锁了其他院子,只留一个院子和三层的门面。每天守在这里,勉强维持生计。两个儿子也渐渐长大,不愿意继承祖业。都进广阳郡谋生去了。因为都识字,会算账,也当了掌柜,生活还是不错的。也都取了媳妇。只有大儿媳生了一个闺女,都还年轻,谢掌柜也不催生。两个儿媳妇也都是好的,想要接谢掌柜去享福,谢掌柜脾气倔强,故土难离,依然守着客栈。谢掌柜看着陈旧的谢家客栈的牌匾,盘算着等过两天儿子回来,让他帮忙擦擦扫扫尘土。自己老胳膊老腿,是爬不了那么高了。

    “老谢,没柴了,你去噼一些,好做午饭。”谢夫人是老谢掌柜捡来养大的。从小就性格泼辣。和谢掌柜两人是青梅竹马。对于谢掌柜坚持留在客栈,也是理解的。他们长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几年,快五十年了。早就有感情。她也不是老古董,不拦着儿子去奔前程,不强求他们继承家业,等他们坐古了。两儿子愿意卖掉,还是回来她也管不着。但他们在一天谁也别想打这房子的主意。之前有个人想要买去,被她撵出去了。她老两口这辈子都守着这房子。

    “行,我去噼柴。”家里的柴都是附近村里穷苦人家送来的,便宜用不了几个钱。谢掌柜每日噼柴当锻炼身体了。柴放在大门外,侧面的棚子里。谢掌柜脱了外衣,捋起袖子,开始噼柴。谢夫人回屋子去收拾桌子,临近午饭,万一有客人吃饭,提前收拾出来。擦完桌子,端一个盆,拿一个小木凳子到门口择菜,顺便和干活的谢掌柜聊天。

    “城里老二来信了。二儿媳妇最近怀了,刚两个月。哪天我带两只老母鸡过去看看。”

    “是该去的。也不知道是男孩女孩?”谢掌柜挺高兴。这是天大的喜事。

    “男女都好,反正两人年轻。过两年再生一个就是。”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家常。脸上带着笑容。

    谢掌柜停下休息,抬头手搭凉棚看向远方,远方隐约有两辆马车走过来。马车旁边还有两个骑马的,像是护卫的人。谢掌柜也是吃过见过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人不简单。虽然马车外表朴素。用料却讲究,这一辆马车用的料子,能买城里员外家的马车十辆。骑马的两个人也是普通青衣短打扮。可是坐下的马可是宝马良驹。相马有条口诀。先看一张皮,后看四个蹄,槽口摸一摸,肩膀一般齐。那马一身皮毛油光锃亮,表面是黑色的。一甩脖子,内里的毛色通红。身体呈管状,胸部窄、背部长、肋骨架浅,趾骨区长而不显,后区略窄但强健有力。一跑起来速度快耐力好。一看就是上好的大宛马。这种上好的大宛马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一般都是进贡给朝廷,留作军需。一般外人还真不认得。老谢掌柜有一个发小当了校尉。来找老掌柜喝酒,谢掌柜小时候见过几次。所以识得。还记得那个叔叔说过。他的马可不是最好的。体型越优雅。毛色越漂亮的越好。没想到今天他能得以见到。

    骑马人已经到了近前,是个面容严肃的小哥,应该经常皱眉,眉宇间有一条名字的细线。

    “店家,我家公子今天在这里休息。有单独的院子吗?”

    “有。后面有一个单独的院子可以休息。”谢掌柜急忙走过来招唿。

    两辆马车也到了。

    谢掌柜抬头看后面来的这人骑得马。真是好啊。全身红色短毛。阳光一照透亮似血。宝马中的宝马。马上的人一身黑色劲装。白玉七宝蹀躞带。头戴白玉冠。一张脸精雕玉琢。棱角分明,剑眉星目。是男人的那种富有侵略性的俊美。他就随意的骑在马上,谢掌柜觉得自己自惭形秽,状若蝼蚁。男人根本没看他。而是转头对后面的马车说话。

    “我们今天在这留宿。休息一宿,明天早上进城。”

    “嗯!”马车里传出一个婉转的声音。听声音像是个女子。就是语气中带着慵懒。前面马车下来两个青年,衣着不凡,就是神情拘谨,低着头,谢掌柜早就看出只是普通的农家子,和村里的年轻人别无二致。于是转头看向后面的马车。刚刚骑马男子也是问的那里。应该是家眷。

    后面马车停稳。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跳下来,年轻满满的朝气。脸上带着开朗的笑容。身着仆从装扮,却没有半点仆从的怯懦,倒像是谁家的小公子。嘴里碎碎念叨着。

    “终于要到了。这一路上闷死了。少爷出来透透气。”

    两个衣着精致丫鬟先下来。一个掀车帘,一个摆放好下马凳。恭敬的等着马车里的人下来。一副家教良好,仆从该有的样子。谢掌柜好奇的伸着脖子看。谢夫人挺好奇。还以为哪家女眷如此排场,是个少爷吗?

    一个少年的身影闯入老两口的眼睛。两人齐齐抽了口气。从来没见过美得如此清新脱俗的,这不就是仙人下凡吗?少年衣着讲究,一身白色云锦常服。腰间八宝玉带。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白玉太子盔,齐眉勒着团云白玉抹额。一张绝美脸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你。似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对他可有可无。牵动不起他一丝情绪。就像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一阵风吹过就会随风消散在天地间。让人拼命想抓住。却抓不住。是掉落在凡间的仙子,凡人不配拥有。

    “我扶你。”一句话打破古怪的气氛。

    车上的苏景不雅的翻白眼。“不用,我又不是姑娘。”直接撩着衣摆下了。

    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灵动。厌世的气息消失的一干二净。谢掌柜有种他伸手就能留住眼前人的感觉。他刚抬手。顾良一眼看过来。谢掌柜赶紧缩回手。那一眼明晃晃写着,你再伸一下,手给你剁下来。谢掌柜真没存什么觊觎的心思。否则顾良也不会只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店家带我们去房间。”顾全开口说。也算给谢掌柜一个台阶下。

    “这边走。”谢掌柜在前面带路。

    苏景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挺古朴的房子,当初建造的时候应该也是用了心。用的好材料。虽然有些旧了,没有破损。看来平时也是精心保护的。

    来到后面连着的院子。苏景依然被安排在主卧。耿直带着月雪两个丫鬟更换被褥。茶杯。苏景站在院子里等着不去捣乱。谢掌柜在旁边看着,也暗自咋舌。如此讲究,这位公子肯定非富即贵。

    真正尊贵的靖王殿下,直接坐在一边的台阶上。问着韩毅问题。

    “你们村子离这里远吗?”

    “不远,转过山去几里地就到了。”韩毅回到故乡放开了些。说话也利落了不少。“我们那里靠着大山。村子也小。一共三十几户。土地少。大多是猎户,靠山吃山。”

    “等明天进了城,安顿好,就去你们村看看。”顾良说着行程,转头叫耿直。“耿直,你给我倒杯茶,我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