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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节课上完,段之愿急急忙忙收拾书包。

    都已经走到楼梯口,林落芷也紧随其后:“你走那么快去哪里呀?”

    “我,我有事。”

    林落芷跟上她的步伐,挽着手臂小声问:“你是去给他补课吗?”

    “对……”

    来不及跟林落芷解释什么,段之愿小跑着来到公交车站点。

    生怕去的晚了,张昱树要找到姥姥那边。

    将口袋里的护手霜握在掌心,段之愿的目光落在窗外。

    路面上的积雪已被清理,路边每隔十几米就会出现一个雪包,午后的阳光充裕,照在积雪上折射出斑驳的影。

    她想好了,要是张昱树真的去找姥姥了,她就当着他的面把护手霜扔掉。

    她也是会生气的,不能让他一直欺负。

    段之愿开始在内心演练到时候的表情,不能太好说话,不然他就会得寸进尺。

    也不能太过分,万一他也生气了,她打不过他的。

    图书馆刚好有一站,车停在门口。

    段之愿抓着肩上的背包带,小跑着进了图书馆。

    率先去了之前的位置,那里已经坐了人。

    段之愿抿抿唇,一边掏出手机一边找人。

    猜想他大概没耐心坐在一个地方太久,段之愿又跑到其他休息区去看。

    手里还给他发信息:【我已经到了,比上周还早到十二分钟,你在哪里呀?】

    【我没有迟到,你要求的半个小时,真的是在难为人。】

    一直没有收到张昱树的回复,段之愿泄了气。

    【你不会已经到我姥姥家了吧?】

    她攥着手机,视线扫过图书馆的每一个休息区域,都不见张昱树的身影。

    手指放在拨打电话的按键上犹豫良久,最终咬着牙按下。

    一声又一声的等待音令她的心更加焦灼。

    就在她以为电话要被挂断时,那边接了起来。

    没有声音,段之愿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已经接通又贴回耳朵,试探着:“喂?”

    “嗯。”张昱树的动静传进耳中。

    “我,我已经,在图书馆了,你呢?”

    电话那头传来沙沙声,而后张昱树懒散开口:“我在姥姥这啊。”

    “你——!”段之愿眉头都蹙起,抓起书包就朝门口跑。

    马上,那边笑了两声又开口:“逗你玩的。”

    段之愿眉间已经皱出一座小山,火气涌上面颊,纤细的嗓音嗔怒问他:“你到底在哪?”

    “今天有事不去了。”张昱树声音淡淡的:“以后再说。”

    而后,电话被挂断。

    段之愿疑惑地拿下手机,盯着自动熄灭的屏幕看了一会儿。

    慢慢走出图书馆。

    从图书馆这站搭上公交车,路过后巷时,段之愿抬起下巴看向那个巷口。

    车速不慢,不过两秒钟的时间,后巷从她眼里褪去。

    还是一条窄窄的巷子,灰黑色的墙壁铸成,地面是掺了泥土和灰尘的积雪。

    塑料袋紧紧扣在积雪上,生怕被风裹走,那上面好像还有……斑驳的红点。

    段之愿抿了抿唇,重新坐好。

    到了家,姥姥问她:“诶?你不是说你去图书馆吗?”

    “嗯。”段之愿点头:“同学有事没去,我就回来了。”

    她把书包放到桌上,随手拿起桌上的水,喝到嘴里甜甜的,段之愿问:“姥姥你买红糖了?”

    “是啊,这是我专门给你晾的,锅里还有。”

    段之愿这一年有多累,姥姥都看在眼里,心疼坏了。

    隔三差五就弄点补品,换着方式做给她吃。

    之前炖了一锅猪爪,结果段之愿说太腻了,连半个都没吃上。

    “你每天那么辛苦,不补充营养怎么能行。”

    姥姥给她重新盛了一碗冒热气的放到桌上:“红糖养血补气,我还给你在里面加了银耳、红枣和莲子,快趁热喝。”

    银耳已经煮出了胶,一勺子下去晶莹剔透。

    配合着红枣特有的香甜,段之愿喝了一碗,终于褪去外面的寒冷。

    姥姥也在一边看着她,突然伸手帮她把鬓角的碎发掖到耳后。

    “愿愿越长越漂亮了,小时候还是单眼皮,那时候大家都叫你小眼睛,你一听见就哭,现在长大了,双眼皮也出来了。”

    小时候的段之愿活泼好动,如果不是姥姥从小看着她长大,很难想象,那么聪明开朗的孩子现在会变成这样。

    段之愿的确一年比一年出挑,长相也出落的大方,街坊邻居每次提到都会夸她有福气。

    可姥姥却鲜少能在段之愿的眼睛里看到光。

    大多数时间她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

    根本没有同龄人的朝气。

    姥姥叹了口气:“要是你当初没在那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