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点饿了,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吃的。

    昨晚又折腾了那么久,她现在腰酸背痛懒得出去找,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刚要订外卖,张昱树就回来了。

    她探过头看向门外,是他打包了海鲜粥还有一些小菜回来。

    段之愿看了眼时间,问他:“现在不忙吗?”

    “不算忙。”张昱树将饭菜放到桌上:“回来给你送饭。”

    饭菜不少,她根本吃不了,但餐具只有一份。

    段之愿问:“那你现在就要回去了?”

    “嗯,你慢慢吃吧。”他转过身,又回头告诉她:“吃完了放在那就行,我回来收拾。”

    总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有余力不足似的。

    这种状态总让段之愿觉得,他们好像还没有和好。

    可是关系明明已经更近一步了呀,她挠挠头发,现在根本摸不透张昱树的想法。

    可以跟她做亲密无间的事情,不嫌弃她又为她忙前忙后。

    也毫不遮掩和她的关系,可以向别人大方介绍她的身份。

    但偏偏面对她的神色和说话方式,都让她觉得陌生。

    好像他对她的好是假象,是她幻想出来的一样。

    所以是还在生气吗?

    段之愿想了想,突然放下勺子拿起手机。

    认认真真给张昱树发信息:【等晚上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吧。】

    --

    张昱树这个人,心里从来不压着事。

    也有这个魄力,能让自己的情绪统统释放出来。

    他找了贺铭洋,把唐子洲叫出来。

    见面之前,贺铭洋就在电话里嘱咐过他了,有话好好说,都是朋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得太僵他没办法做人。

    路遥和段之愿之间的小秘密从来不告诉贺铭洋。

    所以之前路遥过生日,贺铭洋是真的以为俩人分手绝不可能和好了。

    他不了解段之愿,但他了解张昱树。

    觉得这人就算再卑微,也不至于分手这么多年还惦记着人家要吃回头草吧。

    所以他才告诉唐子洲去追。

    不成想没过几天,这俩人又搭上了。

    贺铭洋就觉得到底还是他的错,早知道当初就告诉唐子洲,你看上谁也别看上张昱树的人。

    张昱树也给他面子了,见面时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但他直接甩出来一张段之愿躺他怀里睡觉的照片。

    今早拍的,她大半张脸都埋在他的臂弯里,张昱树小气又贴心地将她露在外面,雪白的手臂截下去,只留下女人小半张脸,和他光着膀子的照片。

    前后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贺铭洋看了以后,表情很不好。

    抿了抿唇:“不至于吧哥们,我就是很欣赏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告诉你——”张昱树看着他,以胜利者的姿态。

    “欣赏可以,勾引不行。”

    贺铭洋硬着头皮打圆场:“哎呀,这个不都说最难忘的是初恋吗,人家俩人上学时就搞到一起去了,这么多年分分合合心里都装着对方。”

    “是吗。”唐子洲说:“要真是情比金坚,我也勾引不过来她啊。”

    停顿了一下,他抬了抬下巴:“你怕什么?”

    张昱树搁在腿上的手僵了一瞬,眼皮向上撩,阴鸷的双眸就锁定唐子洲的脸。

    下一刻,桌上的水杯就砸到他头顶!

    唐子洲立马捂着脑袋躬起腰。

    挺立的发型碰到加了冰块的水,瞬间恢复原形。

    此时全都被张昱树攥在手里,抬起他的脑袋,一字一句告诉他:“老子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别他妈装大爷。”

    贺铭洋脸都白了,好在店里现在没有客人。

    不然就凭张昱树这火爆脾气,还不得把客人全都吓走了。

    他赶紧拦下张昱树:“都少说两句吧!”

    杯子是塑料的,摔在地上也没碎,但砸在唐子洲头上没一会儿就起了个包。

    贺铭洋把人带出去后没多久就给张昱树发了个信息:【怎么就发这么大火啊,答应我什么来着?】

    张昱树:【又没见血,砸两下还能砸死?是不是男人?】

    贺铭洋:【你是男人,你有火连忍一下都不肯。】

    忍了,一直在忍。

    可他挑衅,这叫火上浇油。

    这要是再忍了,那才不叫男人。

    冷静了一会儿,张昱树又给他回复:【对不住了兄弟,给你丢人了,医药费我出。】

    贺铭洋:【你他妈就一妻管严,在妹妹面前一个屁不敢放,脾气全都对外面了,妹妹要知道你是个疯子,你看她跑不跑。】

    他这样说,张昱树就知道他消气了。

    给贺铭洋转了账,又勾着嘴唇笑得发痞,回他:【跑不了。】

    刚撂下手机就收到段之愿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