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来什么,突然就要跟他好好谈谈。

    谈个屁,他只想弄她。

    床上谈吧。

    张昱树正琢磨着要怎么回,面前突然出现一道暗影。

    他抬眸一看,小芊局促地站在他面前。

    “怎么?”张昱树问。

    “昨天……”小芊看着他,咬了下干涸的嘴唇:“来的那个女孩,是……?”

    “我媳妇。”张昱树说:“之前跟你说过的。”

    沉默了一会儿。

    “……哦。”小芊点头,指了指他身后:“那我去把外面的灯打开,准备营业了。”

    --

    段之愿都已经做好准备和张昱树好好谈谈。

    柜子里有新水壶,水管里的水也清澈回来,她烧了一壶开水,坐在桌前一边工作一边等张昱树下班。

    突然又想到她刚上大学那时,一个人跑到他酒店楼下,把想对他说的话全都打在备忘录上,一句一句地背,生怕自己说得不好。

    现在想想还觉得挺有意思。

    也明白原来妈妈说的‘等你长大就好了’这句话,是真的。

    合上电脑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她一天的工作结束了。

    水壶的温度也变成低温,段之愿累的不行就躺在床上等他。

    直到双眼皮跟要打架似的不断下垂,她终于忍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吱吱呀呀的声音。

    有些耳熟,半梦半醒的她还在仔细分辨回忆。

    直到大脑突然苏醒,她才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电风扇被张昱树打开,凉爽的风驱散了热度,却没能降低他的热情。

    段之愿睁开眼睛,尽管腰间酥麻跟过了电似的,但她还没忘记正事。

    搂着他的脖子,软软地说:“我想,想跟你,说点事……”

    “醒了?”张昱树附在她耳廓,喑哑的嗓子告诉她:“先办正事儿。”

    第46章

    月光倾斜而入, 也被房间里潮,湿氛围染成了旖旎颜色。

    同时照亮地上那个被撕成两半的红色包装袋。

    段之愿盯着那处红色,眨了下眼睛。

    昨天也听见撕塑料的声音了, 她转过头, 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他的脸。

    他额间还残留着尚未蒸发的汗液, 段之愿只觉得脸部肌肤发烫, 好像要烧起来一样。

    她索性垂眸不去看他,而张昱树却动了动。

    视线固定在被子上, 时不时鼓起来的位置, 那是他放在她身上的手。

    段之愿双手攥住他不老实的手指,被窝里面摆弄着, 问他:“昨天, 你怎么会有那个?”

    “哪个?”

    她指了下地面。

    安静一瞬。

    张昱树搂着她的腰,炙热的胸膛贴着她:“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等你上钩呢。”

    低沉的声音紧紧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似是一条无形的细线钻进她的耳膜用力地搅,痒痒的。

    四下安静,浑身上下都被他的气息包围,段之愿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享受了一会儿, 她又问他:“你还在生气吗?”

    沉默了几秒钟。

    张昱树:“没。”

    话少的令人心颤。

    她在被子里摆弄他的手指, 又问:“那这些年,你……你有没有遇见喜欢的女孩子?”

    问出这句话时, 段之愿也有些不安。

    昨天之前, 她其实一直很自信。

    自信是因为觉得两个人都是彼此的唯一, 不会因为几年的隔阂而将爱意分给任何人。

    可张昱树忽冷忽热的态度, 又开始让她怀疑自己。

    或许时间真能改变一个人, 也不会有谁都能像她一样在原地打转。

    张昱树轻笑了一声, 很轻,但因为和她距离够近,段之愿清楚地听见了。

    笑过之后,他说:“有啊,处了好几个,现在还有没分的呢。”

    这样一说,她就明白他在骗她。

    依然咬了咬唇,配合着问:“真的?”

    “老子有必要骗你?”张昱树探过身在她那侧摸到一盒烟,悠哉地点燃后睨了她一眼:“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我走啦?”

    张昱树咬着烟,没说话。

    段之愿刚要起身——

    倏地被一把蛮力拽回来,头就直接碰上他坚硬似铁的胸膛。

    段之愿低呼一声,刚要开口,突然听见张昱树恶狠狠地说:“你故意的是吧?”

    说完,直接拍了她一下。

    再挑起她的下巴,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段之愿只觉得大脑缺氧,空气在一点一点流逝。

    就快要晕过去时,他才终于肯放过她,指尖轻点被他吻得发胀的嘴唇:“这儿是用来给老子亲的,不是来气老子的,知道吗?!”

    他这个人性格实在是摸不透,生气也摇摆不定。

    段之愿跟他说:“我明天想和你一起去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