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枕头每天都换,并没有他的味道,相当于换了个地方,段之愿还不太习惯,所以当张昱树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她就醒了。

    张昱树给她带了宵夜,段之愿吃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看她。

    “和我妈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段之愿,拨掉馄饨里的葱花,说:“就是聊聊工作。”

    她又指着柜子的方向问他:“你那个箱子里面装的什么呀?”

    “没什么。”张昱树不说。

    好奇心促使段之愿又问了一遍:“是什么?”

    “空的。”他平静地说:“摆设。”

    段之愿撇撇嘴,不太开心。

    不说就不说,反正她有钥匙。

    张昱树勾着她的椅子把她带到自己身边,手从她身后绕过去不老实钻进衣服里。

    粗粝的手掌经过这些年的风吹日晒,指腹挂上一层薄薄的茧。

    每次他指尖滑过,都能让她心脏一颤,酥麻感一并袭来。

    她声音细软,听着酥骨。

    “我后天就去上班了,想回我家去住,就是之前那个小区,你知道的。”

    “嗯,知道。”张昱树另一手摸上她的腿。

    “白天要工作。”段之愿又说:“那就……那就不能不让我睡觉了。”

    张昱树笑了一声:“好。”

    想必也不会不让她睡觉。

    他半夜三更才关店,肯定回到旅店就睡了。

    也就是打一会儿电话,或者微信聊几句。

    段之愿被他抱上了床。

    果然还是这里比修理厂要舒适的更多。

    他的房间里有空调,还没有吱呀吱呀的难听声。

    呼吸间尽是他的味道。

    夜半时分,她半梦半醒看见张昱树下了床。

    将空调关上后,打开了窗。

    时不时一缕清风拂过面颊,也不用担心膝盖明天会疼了。

    ---

    段之愿第二天就回家,从百宝箱里取了钥匙回来。

    透明的钥匙放在锁芯里,轻轻一扭,锁开了。

    她的心剧烈地抖动,即便知道张昱树现在不可能出现,依然选择反锁房门。

    并不是他说的空空如也。

    箱子里一共有六个盒子,还都做了编号。

    段之愿拿起编号1,打开一看是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

    细长的根大概有十厘米,外表都是闪亮的碎钻,阳光下折射出无数光芒,一眼望去像是将银河的光芒镶嵌到上面。

    是她的鞋码。

    将高跟鞋小心翼翼放好,她又拿起了编号2

    这里面是一条项链,一颗淡粉色水晶吊坠,放在手心能感受到微凉的温度。

    第三个盒子比较小,宝蓝色木盒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拿到手里时,段之愿心中已经有了预感。

    她一手托着盒底,另一手打开盖子。

    银白色的灯在盒子顶部亮起。

    光打下来的方向正好是下面闪闪发亮的钻石。

    这是一枚钻戒。

    段之愿戴了一下,刚好是她无名指合适的尺寸。

    心中似是装了条瀑布,情绪激荡地流淌,撞击出无数水花。

    把戒指放了回去,她又拿起第四个盒子。

    里面是个白色头纱,最上面还配着皇冠。

    第五个盒子是最大的一个,如她心里所想的一样,这是一套婚纱。

    和她一样纯洁又优雅的白色婚纱。

    手指拂过,内心划过无数股暖流,暖流汇聚再一同涌入眼底。

    或许在曾经的某个夜晚,张昱树的手也曾划过婚纱,脑海里想着她的模样。

    惊喜之余,段之愿忽然发现每个盒子侧边都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婚纱的盒子上写着:【22岁生日快乐。】

    再往前看,分别是【21岁生日快乐】、【20岁生日快乐】……

    那双高跟鞋下,则是:【成人礼,18岁生日快乐。】

    第49章

    原来, 从她十八岁那一年开始,张昱树每年都会给她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只是可惜命运弄人,她每一次过生日, 都没有他在身边。

    段之愿又拿起箱子最边缘的那个小盒子。

    这上面既没有序号也没有字迹。

    疑惑地打开一看, 竟是那块上面刻着他名字的玉石。

    还以为就他那暴脾气, 肯定早就丢了, 没想到居然放在这里。

    天气突然就阴了,段之愿想起白天时和吴真聊天时, 听她说最近天气闷, 估计要下场雨夏天才会彻底过去。

    季节替换的也不甘心,离开前也要折磨的人心烦意乱。

    轰隆隆的几声闷雷从远处袭来, 段之愿的视线落在对面的烧烤店上。

    这间屋子的位置就不如四楼那个好, 楼层低,牌匾刚好遮挡住一半视线,依稀能看见男人忙碌的背影。

    他提前就给烤炉周边加了个斗篷,为了避雨。

    段之愿坐在窗前,给自己泡了碗燕麦端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