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空进门前又行了个礼,“那就叨扰了。”

    于是拿着针线开始针订被褥来,手法甚是娴熟,没一会儿,就弄好了。

    完毕,还带着白恩赐去熟悉这里的环境,一番下来,二人彼此熟悉了不少。白恩赐觉得释空和尚虽然为人死板,过于礼貌。但是做事有条不紊,是个值得相信的人。

    白恩赐在释空那里蹭完饭回来,已是夜墨时刻,由于白恩赐不熟悉路,且山上常有野兽出没。虽只是百米之距,释空却不放心白恩赐孤身返回,只好提着灯笼将他送了回来,好生一番交待后,自己回了梅园。

    古代娱乐活动有限,白恩赐因第一晚过来这里,稍有些兴奋睡不着,于是挑灯翻了翻佛经,只道书中内容甚是枯燥,且多为梵文,白恩赐看不懂。

    如此这般,竟迷迷煳煳睡着了,至半夜三更,白色的蜡烛已燃尽,屋内漆黑一片,偶然听见均匀的唿吸声传来。凌晨深夜,“哐哐铛铛”黑甜的梦被扰醒,白恩赐睁开朦胧星眼,翻身对墙面,闭眼继续睡。然而恰有一束光落在他脸上。

    白恩赐当即醒来,迷迷煳煳睁眼,才知光是从墙里射来的。原是东西两院相隔的是一面木板墙,所露的缝隙可以看到对面的景况。

    大半夜谁在那边?

    白恩赐白日里去过西院,那边的装置与东院相差无几,只是那边屋舍因无人修缮,所以多有漏光漏雨之处,里面也是蜘蛛网张结,灰尘厚结。院里又是杂草丛生,枯井一个,但是白日里那里是没人的。

    这么晚来人,不会是贼吧!

    白恩赐想着心里开始慌张起来,他伏墙偷看,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衣的背影,那人披着长及腰的墨发。

    正在洗手!

    第20章 初识:女鬼?

    白恩赐脑子里幻想一个女鬼长长的指甲穿进人的颈项处,而后穿心掏肺,放在嘴里吃。

    画面太过可怕,白恩赐嵴梁一寒,想偷偷跑去找释空。刚掀开褥子,就听到释空的声音了。

    “那施主好生休息,贫僧就不打扰了!”

    白恩赐急忙偷看,只见释空正好出门的背影。

    原来不是鬼,是人!

    也对,鬼怎么会点灯?白恩赐直骂自己愚蠢,大概是晚上脑子不够清醒吧!他百无聊赖地又瞅了几眼,发现自己行为龌龊。对方是女子,自己这样偷看实在猥琐。于是他将一面布挂在墙上,挡住了彼此之间的缝隙,便草草睡了。

    翌日,清脆鸟鸣,青枝姗动,空气清新。白大少爷由于在家散漫惯了,已是巳时中段,他仍旧被封印在床上,久久未曾醒来。

    释空来了几次,几次在他门外徘徊,几次离去。白大少爷还是未醒来,可能是真的想和床融为一体。

    到了午时,由于尿急,白大少爷才不耐烦地趿鞋出去小解,本想回来继续睡。哪知释空站在了他门口下,似语非语。白恩赐从井里打了桶水上来,洗手,扭头说话,“释空早啊!”

    释空:“……”

    不早了~

    又不好言说,释空无奈只好也回了个“早”

    白恩赐走来,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扭扭腰,“你们这里空气真好啊!人都感觉清爽了好多。”

    “白施主喜欢便好!”释空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奇怪的动作回应道。

    “释空,昨夜东院是不是来了人?”白恩赐脖子扭过来问。

    释空点点头,“昨夜东院来了位施主,那时已是丑时。白施主还未睡下?还是被我等吵醒了?”

    “没有。没有被吵醒,只是有些好奇,就随口问问。”

    释空道:“那施主自幼体弱多病,常静养与此;昨夜来得晚,大概是体弱,不便长途劳行所致。”

    白恩赐“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因为肚子饿了,他看着释空赧然道:“释空你吃了没?”

    “贫僧早已用过午膳,这番过来就是来叫白施主去用膳的。”

    白恩赐笑道:“哇!释空,你人真是太好了!不过你先回去,我洗漱完再来梅园找你。”说着他一头扎进了房间,释空听了方才他的话,微微露出不着痕迹的微笑。

    随后他便提足离开了东院,来至梅园将饭菜重新热了一下。

    正把饭菜摆在桌,就见梅花树下,有个穿着身杏色衣袍的公子兴奋地跑过来,由于他跑太快,带动了空气流动,树上的瘦梅便掉了下来,落在他肩上。

    “释空,你做的素菜太香了,我老远就闻到味了。”

    少年公子飞身进门,大大咧咧地拿起竹箸,捧了一碗的白米饭开心的吃了起来。他见释空盘腿坐在门口打坐,便问,“释空,你要不要再吃点。菜很多,我也吃不完!”

    释空并未理他,而是静静打坐。少年公子见他这般认真,便不再说话,连吃饭的声音都降了下来。

    第21章 初识:西苑劳务

    少年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梅园,梅花树下坠下几朵花瓣,有的落在树梢上,有的在宽叶上,有的落在地上。

    落英缤纷,绿叶相衬。清风穿树而来,感受着到新甜的空气,暖阳稀稀疏疏散下,不热不冷,心情自然静下来。

    释空的屋舍建在梅园中央,周遭都是梅花树瓜果蔬菜,全屋都是用毛竹制成,屋内摆设更加是简单。

    只有一张桌子,两把长凳,一张案桌。床上铺的草席,没有枕头,褥子叠得像块方豆腐一般。

    少年公子见释空微微睁开了眼睛,他说道:“释空,你下午都是这样打坐度过?”

    “……大多时候如此,不过今日就不行了,要去忙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