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恩赐看不见夏玥的神情,也没听出他骤然一变的语气。

    “她是谁?我认识吗?”夏玥问。

    “你不认识。”白恩赐回答。

    “那她现在在哪?”夏玥问。

    “她啊……在很远的地方,那是我到不了的地方。”白恩赐喟然叹息道。

    “她死了吗?”

    夏玥忽然这么一说,白恩赐一脚踢了过来,捏着他的脸,“你小子真不会说话,人家还活得好好的。”

    夏玥也不拍开他的手,颇有些失望地说:“原来还活着!”

    当即,白恩赐就不高兴了,翻身骑在他身上,扣住人的双手,“咒人呢!”

    少年撩眸看他,脸上平平静静的,有点怪异。

    白恩赐见人不语,慢慢感受到少年突变的情绪,怕自己嘴笨说错话伤害了少年,便灰熘熘下来,“太晚了,睡觉吧!”

    少年仍旧没有回应,他目视床顶,看了很久很久,忽然平静地问:“现在那女子在哪?”

    白恩赐自来睡眠好,这会儿早就梦魂神游了,那还听得见少年的话。少年见他浅息熟睡,没再问。

    第63章 萧妃

    是日,夏玥并没有叫白恩赐起床,还好白恩赐上了一个多月的早朝,已经养成生物钟了,但是还是有点晚了。忙不迭的穿上官服,急匆匆下山,脸都没洗。

    他又是低级官员,上朝不能坐轿,只能步行。走路可要迟到咯,所以白恩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的。

    到的时候,鸿胪寺的人正拿着名单查人,白恩赐摸去后尾站着,鸿胪寺寺卿正好抬眼看到,两人目光相汇。

    白恩赐心想:死定了

    但是寺卿却装作什么没看见一样,走开了。白恩赐嘘唏不已,真是好人啊!但却有人注意了。

    白恩赐是九品医官,没有资格入殿,只能站在外面,而他站的还是最未端的那种,这种人最不起眼,最安全。他是这么认为的。

    今天的朝会宣布了一件重大的事,那就是封立新贵萧婕妤—为萧妃,下个月初三举行册封大典。

    白恩赐记得他刚第一次进宫给宸妃看病的时候,是三月份,刚选秀女。这会儿才是六月,萧梧桐就从:秀女--婕妤—萧妃

    这个速度也忒快了点吧!果然是狠角色,一出手就大发。但是夏玥会怎样想呢?昨晚上本来要问这件事的,结果没问成。反而感觉他莫名其妙有点不开心,怪了。难道是提到这方面,让夏玥想起萧梧桐了?

    有这个可能。

    那这几天得好好伺候这个祖宗了,千万要给他做好心理疏导。

    朝会散时,白恩赐偶遇大皇子,正想撒腿跑路呢!大皇子就先仓皇逃走了。这把白恩赐笑的。

    唉哟,昨天那招可真管用。

    因为册封典礼在即,宫里开始忙碌起来了;太医院也跟着忙前忙后,白恩赐依旧是个打杂的,混到下班就赶紧跑,也不等张院使离开了才走了;毕竟上次被堵门,还是因为他身边人太少。所以现在白恩赐下班,就跟一群医官有说有笑的离开。

    他过街回家,街上吵吵闹闹,行人拥挤。忽然想到好久没去药铺了,便先去了药铺;去时,柳茗正在和掌柜的学字。

    白恩赐开始培养柳茗了,要他读书写字,帮他打点店铺。柳茗见他来,开心地像条狗,无形的尾巴一直摇。

    “少爷,坐,累了吧,我给你扇扇。”柳茗搬了个凳子过来。

    白恩赐喝了口茶,歇了脚,好一会儿才道:“你最近没干坏事吧!”

    因为他感觉,每次柳茗献殷勤的时候,八成是在外面闯祸了。

    柳茗听了他的话,嘟囔着:“最近我可是老老实实的学东西呢,不信少爷问问掌柜。”

    掌柜听到提到他,笑道:“最近确实学乖了很多,最起码不再抓错药了。”

    “什么?”

    白恩赐当即瞪眼看柳茗,这还得了。抓错药,吃出人命那可就完了。

    柳茗缩脑袋,喃喃道:“也就三次,后面我还去追回来了,嘿嘿,没发生啥事,少爷放心啦。”

    恰好旁边放有一柄鸡毛掸子,白恩赐抡起就往柳茗身上打去,柳茗抱头跑,嘴边囔囔,“少爷,我错了,不会再犯了。”

    “我信你个鬼。”

    白恩赐追着打,主仆二人一躲一追,惹得掌柜和小伙计们哈腰大笑。

    正闹时,店里来了客人,白恩赐便不在追了,柳茗躲得远远的。那客人直径朝白恩赐走去,白恩赐抬眼。

    “王秀才!”

    王秀才穿着一身灰色交领棉麻衣,衣服虽旧,但却洗的干干净净。一张清瘦的脸,下巴略带小胡渣。他拱手作辑道:“白大人。”

    白恩赐笑道:“叫那么生疏干嘛!”

    王秀才摇头无奈道:“时过境迁,各展鸿鹄之志,哎,唯有王某话凄凉了。”

    白恩赐一时语噎,才半年没见王秀才,他怎么感觉变了一个人。当初王秀才被程远光欺负,但程远光被白恩赐教训一顿后,主动赔王秀才医药费。

    此后,王秀才更加奋发图强,每天埋头苦读圣贤书。而且还参加了春试,就是不知道考得怎么样,见他这样反倒不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