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王秀才你上次考试怎么样?”柳茗冒头问。

    你不问,总有人替你问。

    王秀才怔了一下,失笑道:“算是勉勉强强吧!”

    “勉勉强强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上榜还是落榜?”柳茗不依不饶问。

    白恩赐算是佩服柳茗这般直言不讳的,要他是王秀才,谁这样问老子成绩,上前直接给一个大白眼。

    王秀才脾气很好,不急不缓说:“承蒙皇恩,哎,王某在春试中了个举人。”

    闻言,柳茗和两个药铺伙计欢唿了起来,“嗷嗷”叫。

    掌柜也喜得眉开眼笑,拱手道:“恭喜呀!”

    白恩赐拍拍他肩膀,“不错呀!很强。”

    见大家为他高兴,王秀才忽然不好意思起来,两腮微红,一直摇头说:“过誉了,过誉了。”

    几人又坐下来闲聊了一会儿,白恩赐见天色已晚,便告辞回家。走至半路,王秀才追了过来。见王秀才神色不安,白恩赐心中有惑。

    第64章 梧桐林

    王秀才将他引到无人小巷,看四处无人,方才道:“白少爷可否帮个忙?”

    “嗯?什么事?”白恩赐回。

    只见王秀才从胸口摸出了一封信,“帮王某转交一封信。”

    “这是什么信?”

    闻言,王秀才木若呆鸡,嘴唇蠕动,欲语还休,半晌,“情书!”

    白恩赐如同当头一棒,有没有搞错!叫他个老光棍帮忙传情书,这也太伤人了吧!虽这般想,白恩赐还是很八卦地问:“看上哪家姑娘了?”

    王秀才赧然道:“哎,此事说来话长,不过那女子却与白少爷也有一面之缘,说白少爷是他的恩人也不为过。”

    “啊?”白恩赐疑惑道:“我还认识了?叫什么?”

    “曾晓棠!”

    一点印象也没有,这个名字,白恩赐没听说过呢!

    王秀才见他困惑一脸,解释道:“就是被你治好脸的那个姑娘。”

    “……哦…原来是她呀!曾晓棠,名字挺好听的。”

    白恩赐说着话,忽然想到曾晓棠现在是个宫女,才明白王秀才叫他帮忙传达情书之意。原来是情人相隔呀!

    “正是她,我与她早有婚姻,只不过我因仕途未成,不敢耽误了她。但现在情况好转,王某中了举人,可以某个一官半职,也不至于穷困潦倒。就想将这事告诉她,一来告诉她,我会等她;二来希望她不要太担忧她母亲,我会照顾好她的。”王秀才道。

    白恩赐听了他的话,竟然觉得有些感动。难得世界还有真情在。

    “这么说来,这封情书我是一定要送到手了。”

    王秀才感激道:“白公子,谢谢你。你帮了王某这么多忙,王某无以回报。今后若有用得上王某的地方,尽管开口,王某一定万死不辞。”

    “太客气了,举手之劳。”白恩赐拿了信,又道:“只不过这其中需要些时间,毕竟你也知道,她人在宫中,宫里管理森严,我也只能找准时机给她送去。可行?”

    王秀才喟然道:“白少爷愿意帮王某送信,王某已经感激不尽了,哪还有强求之理。送信是小,白少爷的安全是大。”

    “好啦,信我肯定会帮你亲自交给她的,放心好啦!”白恩赐笑道。

    一番下来,二人又细细聊了良久,王秀才将曾晓棠在哪当值一一告诉了白恩赐。之后,两人各自分道扬镳了。

    这天晚上,白恩赐怕夏玥因萧梧桐立妃之事,伤心过度,于是用完晚膳便赶去了安亲王府。

    可是钱管家却说,夏玥已经睡下了,不便见客。

    这让白恩赐有些困惑,这个时辰按理说才晚上八点左右,他怎么就睡了呢?以往夏玥睡得都比他还晚。

    难道他知道萧梧桐被册封的消息了?所以,悲痛欲绝,不想见客?

    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想,白恩赐更担忧他了,吵着要去见人。

    但钱管家说:“王爷身体不适,白公子还是勿要清扰才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恩赐哪还不知趣?只能打道回府。

    日子就这般过着,白恩赐也没忘了帮王秀才送信,只不过都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一直没得机会,所以信也一直卡在他手里。

    曾晓棠如今正在针宫局当差,那种地方怎么可能随便去呢!正在白恩赐苦恼之际,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原来下个月要册妃,针工局要赶制新衣,所以针宫局女工无不赶死制衣,这不,就劳出病来了。

    这会儿正有太监过来通知送药过去呢。

    白恩赐听了,自荐过去。院判见他一天天无所事事,太医院上下忙前忙后,就他一个人打酱油;但是打不得,也骂不得。这番听到他要做这个跑差,心里当然乐意。

    白恩赐拿两提小叶紫檀药箱跟在太监身后,一路无话,正当走到梧桐林时,白恩赐脑子闪过一段碎片记忆,稍瞬即逝,他也不以为意。

    正这时,忽然听到猫咪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