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温晚晴随着容岫一起归国后,心态更加沉稳了不少,因着也很老实,为容岫出了不少力气,盛棠也开始慢慢重用她们,如今她们两也成了真正的女官,像这样的宴会,她们也能名正言顺的和外臣进行沟通交流了。

    何濯看到预付的拨款数额,险些没跳起来,这还只是初期预算,“不行!我不同意!这还没真正开始办呢!等开始后再拿着单子找我,预算?没有先预支两个月的道理。”

    “就是陛下来了,我也一样这样说!”

    盛棠听闻后倒是很开心,“何大人这样的户部尚书,很称职嘛。”盛棠其实也是不赞同提前预付太多的,以前皇宫为什么宴会多?无论是否与国事相关的宴会,无论是否是国库走账,下面办理的那群人,哪一个不是捞了无数的油水?把自己养得肥肥胖胖?

    于是何濯不仅没有被盛棠斥责,反而得到了盛棠的赞誉,何濯更是有理了,整一个守财奴,但何濯也不会知道,盛棠就是一个宴会,也要与军队有关。

    陈耀得知盛棠的打算,细想也觉得很是有道理,能起到很好的威慑作用,“臣这就下去和他们商量在哪个时间段加上。”

    “只是陛下,不知这个阅兵的仪式,由哪位大人负责?”这明显就是要武将负责的,也只有武将才能懂,他就只能提前确定人选早早和他进行交流,以便安排流程和场地。

    “朕让季将军总领负责。”季千澜,曾经镇守幽州,也上过前线与邱凉厮杀,如今在京修养,也在学院里教这群年轻人。

    得到准信的陈耀也就没再多呆,去找季千澜商讨事宜去了。

    “四个月……盛榕那小子,应该能赶得回来吧?”若是四个月还无法解决江南的问题,那盛棠就不得不考虑直接一力降十会了。

    “怎么都来得及,杨桥那样,未必没有杨成宜的意思,”景昀安慰盛棠,“一个漕司,结果被江南官员挟制,恐怕早就心有不甘。”

    “要我猜,你登基那一天,他就做好了献上大礼的准备,只是时机未到。”

    盛棠从他身上起来,景昀停下给她揉肩的手,浑然不觉地笑笑,“所以肯定能赶回来的,别说还有杜青杜大人。”

    盛棠手撑在榻上,若有所思,“知言还真是,洞察人心。”

    “不愿棠棠忧心罢了。”

    “那万寿宴就好好办。”

    “自然……”

    盛榕刚到江南地界,就有一大群官员来拜见。就是招待盛榕,其餐具,膳食,也显得十分低调,朴素。

    盛榕要查什么,他们也迅速地给上什么,但就给的那些,他们这些官员那可不要太廉洁,假得不要太假。

    盛榕只觉得头大,浑身气压低得很,又和陆朝一起去以前的秦淮河畔去看一看青楼,结果都成了老老实实做生意的店面,去看纺织工厂,妇女们都说工钱多,待遇好,官员对百姓好得不得了。

    “他们当我是傻子呢!”

    陆朝长叹口气,“那妇人的手,就不是农妇的手。”

    “可我们去田间问,也是一样的答案。”明知是假的,可拿不出证据,那就成了真的。

    “江南的官场,比我们想像中复杂多了。”陆朝拿笔一一分析,“阿榕,陛下可给了你暗卫?”

    盛榕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给了啊,担心我出事,一直都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你也有,放心吧,姐虽说压榨人,但不会让我们出事的。”

    陆朝执笔的手一顿,眉眼深思,有所考量地打探了盛榕一会儿,这才放下毛笔,露出了笑意,“既然如此,我们明儿个去江南逛逛吧,也让他们放松警惕。”

    “好啊!”

    江南的官员得知盛榕开始自暴自弃地逛街,纷纷笑了出来。

    “让裘元那边好生接近咱们的靖王殿下。”

    “大人,朔梦那妮子逃走,裘元和杨桥可都在上面那位那里挂了号,靖王,能接近他们?”

    “嗤——换个名字不就是了?”

    在他们的预料之外,盛榕特别难以接近,甚至被烦了直接拔剑,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急。

    “这靖王太嚣张了!”

    “陛下给了他兵马,又是先斩后奏,难不成我们还能直接来硬的?!”

    整整拖了半个多月,盛榕都还没放弃到处搜查那些青楼女子可能被隐藏的地点,江南的官员看见盛榕就忍不住想上去给一拳,可是还得不得已地赔笑脸,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们觉得他们和那些歌女没什么不同,都是卖笑的。

    “哈哈哈哈哈,阿朝你看见他们的脸色了吗哈哈哈哈哈,想套路小爷我,想得美!”

    陆朝也忍不住笑出声,实在了他们那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还得赔笑的样子太好笑了,但陆朝没有忘记他们的目的,“不过阿榕,你该缺钱了。”

    盛榕点点头,“我有数,明天就去演一演。”

    这一演,江南的官员和部分商人高兴了,就宛如看见了曙光,他们还以为这靖王油盐不进呢,没想到还是有弱点的,咦?怎么没钱就朝秦家走?好啊,秦家就是这样后来居上的吧!

    在他们的坚持不懈下,盛榕终于‘不情不愿’地收下了这些钱,结果四五天后,又到处找青楼!

    “给,继续给!”江南知府沉着脸冷笑,“这靖王年纪不大,心倒是大,花钱比本官还花得快。”

    江南的官商一致糊弄盛榕,而在暗处,真正的钦差杜青也到了江南,住进了秦家,甚至都和杨成宜联系上了,对此,江南官场还一无所知。

    景昀的推测其实并没有错误,盐铁转运使司,多少地方供着的官员,权力也大得很,可偏偏江南的,上一个不‘融入集体’的,还是被贬的杜青。

    杨成宜自一到江南,儿子就被盯上,被拐去与他们‘同流合污’,让自己不得不受牵制,无论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还是站在一个漕司的角度,都不可能受得了。

    有杜青这个前车之鉴在,杨成宜也只能被杨桥‘偷取’不少盐引,实则暗中一直在搜集证据,只是可惜,因为他调来江南前的作风,他根本融入不进去,他们根本就不信他,也行好,他儿子前面是真的傻,如今迷途知返被他调教好了,倒是成了他收集证据的最好帮手。

    有了杨成宜暗中给的资料,杜青只需要针对性地进行探查,再有盛棠给的坎队的人马,江南那批官员,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偷家。

    七月十四,一封密信送往京都。

    八月二十一,一夜之间,江南大半官员被收押,裘家为首的几家富商也被收押看管,等候通知。

    八月二十二,所有女子被放出来,工厂也重新规划。